沈莫念刚走出数步远，迎面跑来一个慌慌张张的土匪，他立刻将人制服，威胁的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别想着耍花招，这个穴位，只要我轻轻一点……你看是你同伴的兵器快还是我手快。”

吓坏了的土匪连连点头，老老实实的带着沈莫念去了仓库。

这时间估计所有人都跑去二当家那里了，仓库无人看守，沈莫念将人打晕拖到一旁，进去便开始翻找。

他的剑，他的储物袋，他那看的比命还重要的引子，他的希望……

东西找齐之后沈莫念施展轻功一跃跳上一棵树，穿梭在树梢间准备往山下去，而首先发现他的居然还是何羽霏。

这人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树上的那道身影，却始终没有开口，一双手温柔的拍着边上左峥的后背。

土匪们围的水泄不通，沈莫念倒是看不见中间那个被抬出来的家伙长什么——反正现在这都与他无关了……

成功逃出来的沈莫念沉思了片刻便往药王谷的方向赶去。

他要再去那里找一颗千年人参。

……

谷口的云雾依旧，像纱似的缠在山峦间。沈莫念刚进来没一会，便被人喊住了脚步。

“师弟，你怎么在这儿？”

谢道安拎着一篮子药草走来，脸上写满了疑惑。

“……再来找些东西。”沈莫念乖巧回应，眼神飘忽着，最后落在款款走来的药王谷掌门身上。

白灵背着手，朝他点点头，算是默许了这种行为。“看在道安的……”

话还没说完，女子突然眉头一皱，浑身一激灵。师姐的手不知放在她身后做了什么，反正这个话题便不了了之。

待沈莫念走远，白灵才控诉般用幽怨的眼神盯着谢道安，顺便指了指自己被掐红的手臂。

——

有了上回的经验，沈莫念三两下便找到了一片人参地。可他却突然停下不动，猛地回头：

“……出来吧。”

草丛晃悠了两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白师叔？”沈莫念疑惑的眨了眨眼，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是……要复活狂岳么。”白砚犹豫了片刻才说明来意，正当他打算接下去的时候，沈莫念打断了他：“白师叔不是一早就知道吗？”

“需要我帮忙吗？”白砚率先低头。他先前对沈莫念的态度确实算不上好，不管是怨恨也好，羡慕也罢——反正现如今，他们达成了共识。

对于白砚的示好，沈莫念欣然接受，并告诉他自己正在寻找千年人参与复活秘术。

“这个我擅长。”白砚走上去，很轻易就在一片杂草堆里发现了几株人参。

两人沉默着，直到沈莫念将那株千年人参挖了出来。

“你最近有见到楚狂岳吗？”

白砚瞧见他起身，一副不管自己准备离开的样子，终究是把心底的不安道了出来。

“什么意思？”

沈莫念紧盯着白砚的眼睛——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想要表达什么，只是他不敢相信。

“他还在，是吧。”清瘦的少年步步紧逼，几乎是在逼问面前的药王谷弟子。

“不，他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是鬼。”

白砚将自己的所作所为与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

树影低垂下来，沈莫念几乎是站在阴影里，声音低得仿佛从地底渗出：“所以……狂岳叔的坟……他的尸身是你带走了对吧。”

“我只是想让他回去。”

“回到那所谓的地府去？”沈莫念咬牙切齿，眼眶红了一圈。“他是枉死的！为了救我……我，我必须要让他活着！哪怕是一命换一命！”

沈莫念怒吼出声，可白砚脸上只有一抹令人心惊的平静。

“我不相信你那所谓的阵法。”世上哪有这等好事呢……白砚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刚刚的自己，居然真的相信复活一事，还要跟着一个小屁孩做蠢事，要让楚狂岳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笑话自己。

“埋在哪。”沈莫念不愿与他多说。两人只当了一瞬间的同路人。

“你疯了！那可是你的心头血……”

白砚声音带着颤，他看向沈莫念，后者沉默着似寒潭深水。

风过树林，沙沙作响。

执念……

白砚从他眼底瞧见了深深的执念，与他温厚清冷的外表极其不符，像是头将要爆发的凶兽。

“……你摆阵时，我要在旁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