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晚些再说,现在想想怎么跑走吧,他们人多势众,这都是缓兵之策。”
独孤雁晃了晃手腕,对着桌外又射出几根细箭,可那些人早有准备,这回都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
“还是跳窗吧。”沈莫念沉下脸,稍稍瞥了眼窗外:半人高的杂草簌簌晃动,看不清究竟有多少敌人。
他们逐渐靠近,独孤雁一言不发,沈莫念直接拽住她嗖的一下跨出窗外。
风吹草动,外边蹲守的人立马冲来,沈莫念吹了个口哨,拉着女子施展轻功,像鸿雁一般踩着屋檐飞跃出一大步,好在那匹劣等马也足够听话,来得及时,两人稳稳当当坐到疾驰的马背上。
“哇哦!你够大胆,我喜欢!”
女子惊呼出声,下一秒便兴奋的掏出几个小玩意丢在地上,不消片刻,那些追赶而来的人就体验了一把飞一般的感觉。
终究是匹不值钱的杂毛马,三两下还是被追上,沈莫念示意女子再丢点天机阁的新奇货,后者却耸耸肩告诉他用光了。
“这样吧,咱俩抱着马脖子一起下来跑,八条腿还怕跑不赢四条腿吗?”
沈莫念语塞。
他一拉缰绳,马儿骤然拐弯,向着更高的草丛里奔去。
说实话,他觉得这个女人脑子不正常,也可能是天机阁脑子都不正常。
一进草丛,沈莫念就拉着独孤雁翻身下马,马儿失了控制,依旧悠哉悠哉的穿梭于草中,两人趴在地上,紧盯着那些紧随其后的人朝着马儿的方向跑去。
感谢小草,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马跑了你怎么跟驿站交代?”
独孤雁跟着沈莫念匍匐前进,等到离的差不多远了才开口。
“你赔给我就行。”沈莫念觉得甩掉他们差不多了,才一展轻功往反方向跑去。
“嗐,小意思,天机阁最不缺的就是钱。”
剑修身子一斜,差点一股内力没提起来……这就是被富贵门派无形炫耀的感觉吗?
怪不得狂岳叔喜欢劫富济贫,他现在只觉得手痒痒。
——
沈莫念看着地图,一路来到了月影兰生长的地方,独孤雁像个跟屁虫似的凑近。“你为什么要来这找药草?难道你其实是丹修!”
“……你还没先解释。”
两人顺着蜿蜒如蛇的河流向上游走去。河水略有些格格不入的缠绕在青翠的草野上。
“我说真的,他们的来历不简单。”独孤雁收了懒散的模样,声音也冷了几分:“天机阁久立江湖,不应当有如此之多的闲散侠客疯了般围攻——更何况,他们显然有备而来,连我的行踪都摸得一清二楚。”
天机阁的白雁长老,名声响当当,是门派里为数不多脑子和武力一样好使的人。这样的人物,沈莫念又怎会不知。
“先前还算稀少,这几年却愈发张狂了,真当我们阁里没私底下去查啊。”
沈莫念被她严肃的声音感染,不禁紧张起来,听闻她这样说,不由得皱眉开口询问:“……所以,是谁。”
“喔这个不知道。”
“?”
“不过可知,幕后黑手出手更加阔绰。”
独孤雁嘿嘿笑了笑,解释道:“因为我曾与他们做交易,说要给双倍的报酬,结果他们居然说天机阁给不起!”
自由,权利,爱情,武力,亦或者是传说中的长生不老……
一群前仆后继的侠客会缺什么?
沈莫念突然愣在原地,跟在他后面的独孤雁差点撞上去。
朝堂与江湖不合良久,哪怕双方正处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但难保皇帝的胃口变大了。
“咋了,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独孤雁在原地转了一圈,她确实能感受到这里空气都比较清新。
罢了罢了,这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收集引子……
沈莫念低头,这才发觉两人已经走到河流尽头,河岸旁生长了几株淡紫色的花朵,花瓣边缘还泛着光。
“让我猜猜,千里迢迢来到边境……还要顺着河流走,不是要月影兰就是灵泉水,毕竟它们可是伴生关系。”独孤雁背着手,感受着轻柔的晚风吹在身上——托这些药草的福,这里的风都与别地格格不入,至少绝不是边疆会出现的温柔。
这两味不算难得的引子被沈莫念收入囊中,再起身,他就打算与独孤雁分别了。
“喂喂喂小侠客,你要丢我一个柔弱女子去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莽汉嘛?”独孤雁惊叫起来,尖利的声音听的沈莫念耳朵有些疼。
“前辈又不是来这闲逛的,晚辈一介外人便不瞎掺和了。”沈莫念垂眸,深深鞠了个躬。独孤雁听罢也不再逗趣,她来此地确实是要找些矿物回去。
“……既然如此,小剑修,咱们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