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狂岳叔……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呢!
沈莫念扇了自己一耳光,因自己心中的龌龊想法而感到厌恶。
好在黑衣人似乎只是为了解毒,一柱香的功夫便出了庙门,往附近的溪流走去。
“齐韵前辈!请等一下!”
桃花岛这弟子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但是出于礼貌,沈莫念还是尊称他一声前辈。
“华山的人?你找我有何事?”齐韵眼神暗了暗:桃花岛与江湖众派都交情甚浅,更别说华山这种名门正派了……这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前辈可知有什么能活死人的阵法。”
沈莫念话音刚落,对面的人就用一种玩味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番:“知道是知道……不过这都是违背天道的事,你。”
“有什么要求!”听到真的有这种法子,沈莫念急的恨不得冲上前去摇人肩膀,从前那冷漠的感觉半分也没有了。
“你是,华山掌门新收的弟子?”齐韵话锋一转,突然问起沈莫念的身份。
“……是。”
“我也不做亏本买卖,这样吧,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下个契,我便告诉你。”
两人各自签了契,齐韵便将他从古书中偶然发现的法子缓缓道来,他也不在乎这是什么宗门机密,古书上说了,千百年来仅有桃花岛的一位前辈成功过,况且光是那九种阵引都是难寻的东西,他不相信沈莫念会成功:
九尾妖狐的一条断尾、寒龟甲、千年人参、白玉石……
沈莫念将这些引子一一记下,里面有几个甚至是他都没听过的东西,不过为了复活楚狂岳,哪怕是花上他半辈子的时间,他也要去做。
——
“接下来,将宣布十二强选手!”
楚狂岳百般无聊的盯着台上那些名门大派教出来的弟子你一招我一式的打斗,花样倒是挺多,不过比起自己这种走在刀尖浪口舔血而生的江湖游侠来说——太过于具有观赏性了。
男人仗着自己是鬼魂,大家伙看不见自己,把整个观众席都逛了个遍:沈莫念那小子跑哪里去了?解手要那么久?不会是掉茅坑里去了吧。
一阵风袭来,楚狂岳转身看向匆匆回来的白衣少年:衣摆轻飘,活脱脱像个小仙人,却依旧绷着个脸,浑身上下透露着‘高冷’的气息。
奇了怪了,明明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怎么华山那些人又说他待人友善呢?真就能透过外貌看内心?
楚狂岳凑近观察这张无处挑刺的脸蛋——他都二十四了吧?怎么依旧带着点少年的稚气,那么显小……但是真是生的好看啊。
“师傅。”沈莫念对着华山掌门鞠躬,然后坐回了位置上,开始神游:
他原本还问了嘴那名桃花岛的前辈为什么要抓走这个普通百姓,结果人家舀了壶水也不说话,就拿那双罕见的红眸打量自己……
【只是请他帮个忙,事成会把他放走的,还有丰厚的报酬。】
齐韵是这样说的。
沈莫念被这回答噎住了,也不好再深究: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况且之前也是那汉子咄咄逼人在先……
“八强之名最终花落谁家?时候不早,各位还请前去歇息游玩,最后的决赛将在明日下午开场!大家敬请期待!”
武林大会为期三天,一回到盟主暂供的居所,沈莫念便迫不及待的告诉师兄师姐自己要去主城逛逛——那里有着最大的藏书阁,还有听风楼:前者古书众多;后者见多识广,是个给银子就能办事的地方。
眼见沈莫念走远,楚狂岳也飘了上前,心里感叹起这小子没啥变化,还是如此贪玩。
他曾经因为做任务带着沈莫念来过主城,暂留了几天,结果离开的时候简直能用‘依依不舍’来形容他……还挺怀念那个时候的。
藏花楼?没去。
武道馆?不看。
十里香?不买。
……
楚狂岳盯着少年一个劲往前走的背影,陷入沉思——连小时候眼馋吵着闹着硬是要喝的美酒都看不上了吗?到底是什么让这小子这般心无旁骛……
藏书阁?
楚大侠盯着牌匾上那三个大字——沈莫念什么时候喜欢看书了?想当年自己给他两本强身健体、筑牢根基的书他都看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真是稀奇。
阁楼共九层,越往上面积越小,沈莫念跟着指示一路往上走,来到了老旧的顶层:
少年的指尖抚过那些连成片的书脊,抽出几本泛黄的厚书,他捧着书跪坐在蒲团上,烛火将他的侧脸映得轮廓分明,楚狂岳就借着这光弯腰去瞅他在看什么书:
《百草经》
一看就是和草药有关,沈莫念看这个干什么?
不知是从那墨迹斑驳如星子的字句里发现了什么玄机。他倏地挺直脊背,瞳孔微缩,唇间喃喃念诵——
“山林或者山谷……”
“就去药王谷!”
少年顿时一喊,得亏如今的藏书阁顶层只有他一人,不然少不了被旁人指责一番。
楚狂岳也被他吓了一跳:好端端的喊什么喊,一惊一乍的像什么样子?还有,药王谷?沈莫念去那里干什么?他可不认为这崽子突发奇想想要弃剑从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