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将至,金黄撒在大地,积雪被融化。
丝丝的光亮透过薄薄的窗帘,撒进房间。
冬天少见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城市街道上,像一层薄金铺在柏油路上,微凉的风卷起落叶,在街角打着旋儿。
街边的宠物店“小兽纪”门口挂着风铃,随着推门而入的两人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许贺笙走在前面,肩线挺拔,步伐轻快,像一株在阳光下肆意生长的向日葵。他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发尾微卷,被风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回头一笑,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像是刚从一场酣睡中醒来,却依旧神采飞扬。
“秦洄时,快点啊,你再磨蹭,那只布偶猫就要被别人抱走了!”
他说话时声音清亮,带着点少年气的撒娇,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易感期暴动从未发生。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昨夜的秦洄时有多可怕。
——那个平日里冷得像冰封湖面的男人,在信息素失控的瞬间,像一头被激怒的龙,将他死死锁在怀里,鲜血混着龙舌兰的烈香在空气中弥漫,Alpha的百合信息素被强行压制、揉碎、再被一遍遍标记。
他的颈侧、锁骨、后背,全是深浅不一的咬痕与抓痕,像一场温柔又暴烈的占有仪式。
可许贺笙不怨。
他甚至觉得,那才是真正的秦洄时——不善言辞,却用身体诉说一切。
冷漠是他的壳,偏执是他的根,而占有欲,是他唯一表达“我在乎你”的方式。
秦洄时终于走进店里,黑色风衣裹得严严实实,领口高高竖起,遮住下颌线分明的轮廓。他眸色深沉,像藏着一场未散的暴风雨。
他的信息素虽已收敛,但许贺笙仍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鲜血龙舌兰味,像刀锋浸在酒里,冷冽又危险。
他目光扫过店内,眉头微蹙。
“你确定要来这种地方?”
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却让许贺笙心头一颤。
“怎么了?宠物店又不会吃了你。”许贺笙笑嘻嘻地凑过去,伸手想挽他的胳膊,却被秦洄时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许贺笙也不恼,只是眨了眨眼,像只被拒绝了却依旧摇尾巴的狗。
“我想养只猫。”他说,“你说过,只要我陪你度过易感期,就答应我一个愿望。”
秦洄时眸光一动。
他当然记得。
那是三天前,他信息素失控,腺体灼痛,理智几近崩塌。作为极为罕见的男Enigma,他的易感期本就罕见而凶险,而这一次,因任务中受伤,腺体受损,暴动来得格外猛烈。
他本打算独自关在公寓里硬扛过去,却被许贺笙强行破门而入。
“你疯了?Enigma暴动期,Alpha靠近会被反向标记,甚至腺体受损!”他嘶哑着声音警告。
许贺笙却只是笑,把外套脱了,露出颈侧那枚鲜红的Alpha印记:“我知道啊。可我不怕。我许贺笙喜欢的人,只能是我许贺笙的。你要是疯了,我就陪你一起疯。”
然后,他走进了那片血腥与烈酒交织的风暴中心。
一夜过去,许贺笙满身狼狈地走出门,颈侧的咬痕深得几乎渗血,衬衫领口沾着暗红。
可他脚步稳健,背影挺直,回头对守在门口的管家说:“秦先生没事了,我明天带他去挑猫。”——像在宣告某种不可动摇的归属。
此刻,宠物店里,许贺笙蹲在猫笼前,指着一只雪白的布偶猫:“你看,它眼睛像你,冷冷的,但其实很温柔。”
秦洄时站在一旁,目光却落在许贺笙的后颈。
那里,他留下的牙印尚未完全消退,像一枚隐秘的烙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仿佛想触碰,却又收回。
“它太娇贵。”他淡淡道,“你照顾不好。”
“我怎么照顾不好?”许贺笙回头瞪他,“我连你都照顾好了,还照顾不了只猫?”
秦洄时眸色一沉。
“许贺笙。”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明知道,我不是在说猫。”
空气忽然安静。
店员识趣地退到角落,假装整理货架。
许贺笙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一层金粉。
“那你是在说什么?”他轻声问,“说你害怕我被别人抢走?说你怕我哪天腻了你,转身去找别人?”
秦洄时没说话,但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钉在他脸上。
“可你有没有想过,”许贺笙忽然笑了,带着点倔强,“我许贺笙从不轻易承诺,但一旦说了‘你是我的’,就永远不会改。
他伸手,终于抓住了秦洄时的手,将它贴在自己颈侧那道最深的咬痕上。
“你标记我,我接受。你占有我,我愿意。但秦洄时,你要学会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