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贵州大学后山的那栋独栋小别墅隐在层层叠叠的梧桐与山雾之中,灯火昏黄,像一颗被遗忘在人间的星子。
山风掠过树梢,带着初秋的凉意,而屋内,却弥漫着一种近乎灼热的压抑。
洄时靠在二楼卧室的窗边,指尖夹着半截熄灭的烟,目光沉沉地落在楼下花园里那个还在浇花的身影上。
许贺笙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质T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柔和却紧实的薄肌手臂。他一边哼着不知名的轻快小调,一边给那几株他从云南带回来的百合浇水,发梢被夜露打湿,贴在额角,笑起来时,眼角弯成一道温柔的弧。
秦洄时的喉结动了动,指节微微发白。
他已经三天没有说话了。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
因为他的易感期,来了。
作为罕见的Enigma,他的信息素本就比普通Alpha更不稳定,而这一次,来得格外汹涌。
鲜血混着龙舌兰的辛辣气息在他体内翻涌,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着神经。而最致命的是——许贺笙的信息素,是百合花,清冽、纯净、带着雨后初晴的甜,像一把钥匙,轻轻一拧,就能打开他所有压抑的占有欲。
“哗——”
水壶倾倒的声音打破寂静。
“哎呀!”许贺笙轻叫一声,水洒了一鞋。他低头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脱下鞋袜,光脚踩在微凉的石板上,继续浇花。
就在这时,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秦洄时站在门口,身影高挑而沉默,肌肉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紧实,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大理石。
他没穿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露出手臂上微微鼓起的肌肉,肩宽腰窄,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猎豹。
“进屋。”他声音低哑,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许贺笙回头,眨了眨眼:“怎么了?我马上就好啦,这株百合快开花了,你闻闻,香不香?”
他凑近花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着朝秦洄时扬起脸:“你也来闻闻?”
秦洄时的眼神骤然一暗。
那一瞬间,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百合的信息素像一缕丝线,缠绕住他的呼吸,拉扯着他体内那头即将失控的野兽。
他一步跨到许贺笙面前,猛地将他打横抱起。
“哇啊!秦洄时你干嘛——!”许贺笙惊叫,手忙脚乱地搂住他的脖子。
“闭嘴。”秦洄时声音冷得像冰,可抱着他的手臂却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一路将人抱进卧室,踢上门,反锁。动作干脆利落,像一场预谋已久的劫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