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月回想了一番，门板在她面前关闭时的微光倒映在眼底，让她看上去好像一只狡猾的金毛狐狸。

“她啊，一个联络人，一个试验品，和我没有多大关系。”

林昭月的态度很散漫，但似乎说的是实话，“她负责和我联络，后来主动请缨成为试验品，是个彻头彻尾的信徒。”

“她信你们的神？”曲棠第一时间想到了蒂娜的工作。她是比利塔大教堂的教母，见她的两次都在教堂附近，为重新修缮教堂的雕像而奔走。

林昭月立刻嗤笑一声：“那东西可称不上神明。”

曲棠又想到了那个精神系异种S。

“她信奉的是异种？”

“怎么能这么说呢。”林昭月敛眉抿唇，似乎不打算就这个问题继续回答。

越泱挑眉思索，却听曲棠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换了思路：“她一直是你的联络人吗？”

这听上去是针对林昭月上一个回答的延伸，但林昭月的回答慢了，缓缓道：“不是。”

她侧过脸，认真打量着曲棠，“你真是个麻烦，小棠。”

曲棠屈膝换了一下身体的重心，在越泱的注视下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距离林昭月仅有一米。

坐得太近了，尽管这里针对林昭月的精神力做了限制措施，给她扣上了手铐和脚镣，但越泱还是提起了警惕。

越泱以为曲棠要深究这一点，挖掘林昭月背后那个组织的运作模式，却见她居高临下看着林昭月，又一次改换思路。

“为什么给我发那些消息？”曲棠说的是林昭月宴会上加上曲棠之后每日一骚扰的那些短信。

林昭月坚持不懈地发，曲棠一条也没回过。

话题跳转得太快，越泱有一刻觉得自己像是个局外人，心里泛起某种酸涩的情感涟漪，看向林昭月的眼神更加防备，态度却更加冷静，时刻关注林昭月的动向。

而林昭月没有犹豫，瞬间接上了曲棠的问话。

“我以为你没看，现在看来你不仅看了，还细致分析过一遍，我很开心。”

坐在角落的人没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笑容里多了一丝难以窥见的真心。

越泱更醋了。

然而下一秒，曲棠却问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认识我？”

此话一出，越泱蹙起眉，一时没明白曲棠的意思，却发现林昭月的反应平静得有些异常。

林昭月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

她不仅没有对这个突兀的问题表现出疑惑，反而仰起头，一头粗糙的金发被她抬手撇开，直面曲棠。

“……”

“是啊，我认识你。”她的笑里多了几分恶劣，“认识小时候的你，少年时期的你，还有现在的你，每一个你。”

“想听我们哪个时期的故事？”

曲棠的心跳漏了一拍，因为她的猜想得到了验证，一种难以言说的战栗从头到脚，贯穿了她的脊骨。

她想到了那张被她一直珍藏的照片，想到了自己莫测的身世，想起梦境里频繁出现的战火。

曲棠想立刻询问关于她身世的一切，但她控制住了脸上的表情，连呼吸都没有乱一点。

“说说现在吧。”

她没有从最关心的事情问起，但林昭月似乎对她的底线有自己的想法：“不问问小时候吗？不想知道，你的母亲是谁吗？”

“为什么你会在西陵长大，为什么不记得以前的事？”

那一刻，越泱敏锐察觉到曲棠周身情绪的变化，她向前一步，意图打断这场脱离掌控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