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见林昭月是昨晚就定下的行程,曲棠定心跟在越泱身后,预先在脑中回想起自认识以来有关林昭月的一切信息。
从一开始在屿川相识,林昭月在曲棠眼中的形象就是那个被越泱她们不喜的S级向导。后来经过几次靠近,曲棠对她的印象也变得微妙。
这个人身上似乎有太多秘密。
她表现得人畜无害,却又喜欢在别人在意的点上刻意摩擦,让人卡在一个刚好感到不适的度。曲棠对她这样深不可测的白花一向敬而远之,但架不住她总凑上来。
最后是怎么被抓的呢?
是当时越泱被陷害,曲棠为了勾出幕后之人设局引来的。
那时候她以为是戚妙一自导自演,该被引来的会是戚妙一背后的帮手,没想到会是从小在屿川长大的林昭月。
还是说,她确实就是西陵提早安插在屿川的眼线呢?如果这么说,这件事牵扯就更多了。
监管林昭月的地方近在眼前,曲棠抬眼望着越泱的背影。
“少主。”
看守打开了大门,为越泱和曲棠引路,越往里走阳光越少,光线越暗,隐约可听见点滴的水声,空气变得阴冷。
最里面的监管所开着白炽灯照明,惨白的光从顶上打下来,林昭月就被关在里面。
隔着一扇小窗,曲棠得以看见一个安静蜷缩在角落的女人。她浅金色的头发在这阴暗的监管所里黯然失色,发丝变得毛躁,几缕发束粘连在一处。
越泱之前已经安排人来问过了,她手上就有一份叶桔青亲自问话的记录资料。
越知宜让越泱来问,私心就默认越泱一定会带上曲棠,而曲棠作为这次事件的核心人物之一来问,可以问的就不只是叶桔青作为旁观者可以问的简单问题。
叶桔青那次借由林昭月将整个神秘组织宣扬出去招风,这次要曲棠出面解决的就是粉晶的事情。
那个东西究竟和那个异种有什么关系,东西在越泱体内会有什么负面作用?所谓图腾背后的组织又存在了多久,那只异种究竟有多强?
以及,这个组织在西陵的活动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又在屿川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她们,包括曲棠在内,都希望为越泱剥离所有潜在威胁,同时也扒出威胁着屿川的毒牙。
“吱呀——”
小门缓缓推开,刺耳的声音磨过房内那人的耳际,女人抬起头,漫不经心地朝她们看过来。
林昭月定睛瞧着曲棠,完全忽略了站在侧前方的越泱。
她笑了,眼尾上扬,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隔这么久才来见我啊,好伤心呢。”
即使是这种境况,她也能撑起腰板,找回一如既往温润儒雅的姿态,心态不可谓不好,值得曲棠对她刮目相看。
于是越泱冷笑一阵,侧身在前,迈步将人挡得严严实实。
“有话问你,老实回答吧。”越泱清越的声音在这一方空间里回荡。
光线被挡了个干净,林昭月也没生气,只是弯下脊背继续靠在墙上,遮掩着胃部的不适。
“指望我回答什么?已经有人来问过了。”
她动了动指骨,摩挲着手铐上严丝合缝对齐的接缝,眼神倦怠,姿态不敬,“该说的都说过了,不如你换身后那位来,我可能还有心情多聊两句。”
……
好生气。
越泱从小就看这人不顺眼,眼下面对这人耍无赖的样子更是提不起耐心,漂亮的桃花眼冷淡起来,眼尾微微下撇露出下三白。
突然,身后传来轻微的拉力,越泱侧首,看见曲棠拉住她的袖子。
曲棠仰头望进越泱的眼里,轻轻点头,示意越泱让开让她站到台前。
林昭月余光瞥见曲棠的小动作,面对墙壁的那一侧唇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眸光流转。
“蒂娜和你是什么关系?”曲棠向前走,维持一贯冷淡的作风,停在距离她三步远的位置。
这个问题叶桔青没问过。越泱挥退了其他人,小门在身后关闭,只留下她们三人在场,角落的数个监控始终保持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