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谁也没再说话了。

曲棠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全部讲出来，但她认为如果异种顶替越泱行动那么容易，那么就应该直接操控越泱去送死，而不是这么久都没有行动。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认为这种所谓“操控”是有一种限制的，只是她们还没有摸索到具体门路。

侧门被小心打开半边，门轴零件很好，不愧是近乎每年一修缮的建筑，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两人擦着门缝进去，时刻注意着内部可能存在的监控或是报警装置，落在木质地板上的动作很轻。

途经的整个通道内部一点异常都没有，意料之中，甚至没有人影。

直到路过舆洗室，里面才有点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啪嗒”声，凉水的潮气从里面散发出来，有人在里面哼歌，这人哼得不成调子。

她没有注意到这两个偷偷潜入的家伙，全身心投入在保洁中。

“只有一个人。”越泱单手将匕首收拢在袖口，极其小心地探查过又悄声出来，两人用精神图景进行意识交流。

“我看见她用拖完地板的拖把拖洗手台了……回去我要确认基地里的保洁工作，希望没有这么做。”

认真检查陈设的曲棠脚步一顿，看了越泱一眼：“还有心思吐槽这个？”

越泱挠挠头，笑得无辜：“进来五分钟了，没有任何情况，有点无聊。”

曲棠仰头示意：“左前方十五度就有一个探头。”

越泱认真了一瞬，扫视监视器的构造，然后在曲棠路过那里之前直接将探头的角度往上面一拨。

曲棠：“……”

越泱冲她眨眨眼，笑得有几分得意：“小问题而已。要是无事发生，那这个细节没有人在意。要是闹大了，这一点细节就更没人在意了。”

曲棠平静看了她一眼，先走一步。

拐过弯，几步之外就是通往教堂大厅的小门，那座乳白色的石膏雕像矗立在圣坛上。大厅她们两人都来过，越泱对这里没什么印象，曲棠倒是走到台下近距离观察过一次。

“走上面。”

越泱的意识回复出现在曲棠脑海里，曲棠往上看，看见了两道对称的铁架子路，是工人增补壁画、替换彩窗用的简易通道，内有小楼梯上去。

在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大厅，也可以看看有没有其他暗室。

来得急担心错失机会，没查教堂规划图。

余光瞥见那道小门，两人对视一番，一前一后向上爬，越泱打头，曲棠在后面观察情况。

细而窄的旋转楼梯只容得下一人通过，两人同行只能卡住，宽度很窄。途中有几条岔路，拐出去就是建筑外围。

仅有一米高的石膏栏杆之外就是高空，身后是漂亮的彩窗穹顶外部。微风一吹，站在上面的人很容易有恐高情绪。

曲棠小心观察之后探出半个身子去看，爬了几分钟，她们已经到了第四层，途径第三层时有通往副楼的浮空走廊。

身后，越泱正通过精神触手给她传来信息：“这顶真高，不过靠近出口很宽敞。”

曲棠扫视一圈，在三楼有人经过时缩回楼梯内部，随时准备出手。

“大厅里有人走动，都是看起来没有威胁的普通修女，没有异常。啧……她们的黑袍太长了，看着真压抑。真信这个神？还是景区员工工作服？”

难道真只是普通教堂吗？

曲棠敛眉，小心翼翼扩大精神触手的覆盖范围。她不敢一次性使用太多精神力，如果这里真和猜想中一样，那么大量的向导精神力有可能被异种察觉。

一瞬间，万物在曲棠脑中以凌乱线条、点面的姿态呈现，到处都有着情绪因子。曲棠背靠三层与四层之间的楼梯墙壁，感受到身后有两三个修女在浮空走廊活动。

她们的情绪因子很内敛，情绪平淡。

曲棠释放精神力让她们突然齐刷刷停住，有了新想法，转头又回到了副楼。

整个教堂最可疑的地方会在哪里呢？

曲棠深思，加大了覆盖范围。

她一次性使用的精神力越多，精神图景里用来压制异常反应的精神力就越少。青芒在精神图景里小心翼翼地扇动翅膀，躲避图景里乱舞的泥泞触手，浑身的羽毛都快要炸开。

“找到了！”

整个教堂情绪因子残留最多且持续散发凌乱线条的地方，竟然在被她们暂时忽视的大厅里。

“在哪里？”越泱悄声从楼上下来，不动声色扶住曲棠。

她皱眉：“你的脸色太苍白了。”

难道是营养不够，还是训练不够？怎么这么容易虚弱……越泱思绪走偏了几秒，然后才听见曲棠的回复。

“在雕像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