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众生满肩红尘,门里高僧一身云雪;
*是和亲友玩互ban游戏抽到的,好命苦,自己坑自己~OOC预警
*此处艾特和我一起玩互ban的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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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闲偶尔闲极无聊时,就喜欢上江松山去逗同灯,若是云洲也在,那便一同逗了。这祖宗缺德得很,上至老下至小就没他不敢逗的,同灯不动如山任他逗,偶尔回两句嘴,更多时候是嘀咕一句“造孽”就完事了。
他这徒儿造孽,铲回来这么一条黑龙。
啧。
这日天气好,晴空万里送风来,同灯参完佛就叫云洲搬了张长案过来练字,时不时提点两句,确实很师慈徒孝了。
“云洲。”某一个瞬间他从桌案前抬头,突然道,“去山下给为师买壶秋露白来。”
云洲慌忙收起卷轴,点点头,很快就收拾好下山去了。下至半山腰时,正好见天边云雷汇聚,暗道一声“不妙”,只犹豫了一秒,还是坚定地下了山——还是让师父先顶着吧,秋露白更重要。
数息后,寺中云雷散去,一袭黑衣的人抖抖袖子抬脚就往殿中走,一边喊:“同灯,给你带酒来了。”
“不是秋露白我不喝。”同灯同样扬声喊回去。
这一魂一龙也不知什么毛病,分明都耳聪目明得很,非搁这唱大戏。薛闲嗤笑一声,把酒往桌上一搁,“所以你就打发小黑皮下山买酒了?真是缺德。”
同灯笑眯眯的,并不反驳。
黑陶酒壶甫一打开,殿中就盈满了秋露白的味道,同灯说是浅酌,就绝不多饮,很快便重新提了笔。薛闲凑过去看了眼,被眼疾手快地挡住了。
薛闲:“?”
同灯很淡定:“话说我那好徒儿上哪去了,这山上的枇杷还没熟,总不至于急着买酒糟去了吧。”
“江上出了意外,他在超度。”同灯不让他看,他就自己扒拉些已经画完的,“怕你担心,让我先行一步。”
同灯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薛闲还在一副大爷做派地翻他的画册,末了还是同灯自知脸皮有限不能跟天生灵物比,主动移开了视线,长叹道:“真龙啊真龙,你这是被我那好徒儿驴了啊。”
薛闲冷哼一声,心说我当然知道。
诚如同灯所言,山上的枇杷离成熟还早,从窗外看时,以他的目力能看到山道上吭哧吭哧往上爬的小黑点,突然道:“他这一世依旧寿数有限,好歹师徒一场,你没什么要送他的?”
“送什么,你不是正翻着么。”同灯头也不抬,“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以为像你这么大年纪……活了这么多年,根本不在意这些。”
薛闲:“你看我在不在意。”
“显然是在意的。”同灯补救道,“不然玄悯同你也走不到一块去。”
“不过我留不了云洲太久,一世帝王,一世蜉蝣,一世乞丐,一世沙弥,再算上这一世的守山人,感觉也够了。就是他学字太慢了,你又喜欢逗他,等过几年他想下山找个地方终老一生了,就把这些册子送他,反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画工如何你也别笑了。”
薛闲觑了眼画册上栩栩如生的小人,和留白处苍劲有力的字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嘲笑的,同灯浑身上下除了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也就那令人牙酸的自谦最像和尚了。
“他可未必想下山。”
“我又没逼他,如果想让我送最后一程,那就留着吧,挺好的。”
“……”
寺外已经依稀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同灯合上册子,冲薛闲道:“不说这个了。趁玄悯不在,我给你讲讲他的黑历史,可多了。”
薛闲欣然点头,默契地揭过这个话题。
于是等云洲推开门时,看见的就是那条总爱逗他的混账黑龙坐在他的位置上,一边喝着酒,一边听自家师父说什么,听得眉眼带笑的。他也不恼,只是绕远了些不让薛闲满脸慈爱地拍他头,自己找了个角落听同灯唠嗑。
同灯道:“你知道玄悯很严肃对吧,但他小时候可不这样。”
“怎样?”
“他喜欢盯着东西冥思。”
“你也喜欢。”
“那不一样。”
是真不一样。同灯看万物,看的往往是那些东西一生的归处,看得多了也就不想看了,反而得了大自在。但玄悯不同,他会看太常寺中初生嫩芽的小树,看院里进进出出筑巢的鸟雀,还有高楼之上,一声羌管声中渺小的人流。
同灯问他:“在想什么?”
玄悯收回视线,淡淡道:“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同灯一愣,半晌没说出话来,在玄悯以为他终于要说什么时,对方把停在鸟架上梳毛的鸟崽子往他怀里一扔:“喂鸟去,危楼高百尺,勿生风邪。”
玄悯眨眨眼,摁住往他怀里使劲钻的黑鸟崽子,点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