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渡泽拉着一张臭脸。
程泽安分地趴在李契背上。渡泽看程泽不理他,直接怼脸。【哼——!】
【你干嘛?哼哼哼的,你是猪吗?】
^(* ̄(oo) ̄)^【可是哥哥,我也要背……】
【……】
【你飘着又不费力气,背什么背!】
【你也不怎么费力啊!那你还不是趴他身上!】
【我那是维持人设!】程泽闭了闭眼。【……算了,过来,你自己趴我背上吧,我不方便动。】
【哼,这可是你说的。】渡泽嘀咕着,整个“人”化作一缕带着凉意的流光,覆在程泽背上。
【……重吗?】渡泽闷声问,语气里那点细微的别扭,想藏起来,却没藏住。
程泽感受着背上那团存在,无声地弯了下嘴角。【重,沉死了,压得我喘不过气。】
话是这么说,他伏在李契背上的姿势,却放松了些。仿佛背上多了这点“重量”,心里反而更踏实了。他被妥帖地安放在中间。
李契似乎也察觉到了程泽的身体微微放松。他没有回头,只是托着程泽的手臂收得更稳了些。
他们顺利地来到附近的一个城里,为了保证隐秘性,这批人分成几队离开。而李契带着程泽去附近车行买了个不知几手的破旧汽车。
程泽看着这个几乎报废的老古董,一时无言。渡泽也指着这辆“破烂”,盯着他:【哥……你要坐这个吗?】
李契似乎察觉到什么:“这也是隐藏行踪的一种方式,而且我们要去的地方离这里很远,开车好随机应变。”
程泽点点头,乖巧地爬上了车。
汽车发出哮喘般的轰鸣,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前行。李契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受伤的手臂搭在窗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窗框。他的侧脸在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里显得格外冷硬,像一尊石雕。
程泽蜷在副驾驶座上,身上裹着李契那件过于宽大的黑色外衣,几乎要将整个人埋进去。白发从毡帽边缘漏出几缕,在透进车窗的晨光里泛着细碎的银芒。渡泽静静地待在车内一角。
车里弥漫着机油、尘土和陈旧皮革混合的气味,在车厢里熬成一锅黏腻的汤。车体松散地晃,每一次颠簸都像直接敲在胃袋上。窗外的景拖成眩晕的色条,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哥哥,”程泽忽然开口,声音在引擎的噪音里有些模糊,“家……是什么样的地方?”
李契敲击窗框的手指停顿了一瞬。他的目光依旧注视着前方蜿蜒的土路,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缓缓道:“一个村子。很大,也很旧。”
“哥哥的家人呢?”
“有,有一个姐姐。”李契的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村里还有些老人,一些守着规矩的人。”
程泽偏过头,透过睫毛的缝隙观察李契的侧脸。男人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好似在压抑某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