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会显然对“墟”有着非同寻常的执着,甚至是扭曲的“崇拜”。如果他们真的在搜寻“墟”相关的线索和器物,那么这个并不太远的村子,很可能成为目标。
“村里的人……”程泽看向窗外。
“我提醒过老陈头了。”李契声音低沉,“但他不信,说祖祖辈辈住在这里,从没出过大事。而且……村里青壮年大多外出谋生了,留下的多是老弱妇孺。”
程泽低垂下眼眸。到时留下点保障,其它就先不管了,毕竟他也没义务保护这一村子人,该说的也都说了,够了。而李契伤势未愈,还得带着他这个“累赘”。
李契观察着他的反应:“小泽,你要和我回家吗?”
程泽兀自抬头,神情发愣。
渡泽这家伙一脸奸笑地凑过来,满脸揶揄。【哟哟~哥哥要给别人拐回家了哦?怪蜀黍真把你当弟弟了?】
【怎么可能……】程泽重新垂下眼眸。
“当然可以啊,我们什么时候走?”他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容。
“入夜。”李契看向窗外渐斜的日头,“接应的人会从后山小路过来。在这之前,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程泽点点头,没再多问,重新坐回炕边。李契也坐下,开始整理行装,将药材和干粮分门别类包好,动作利落沉稳。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布料摩擦和纸张折叠的细微声响。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土墙上交错。
他站起身:“休息一下吧。天黑我们就走。”
他走出了屋子,轻轻带上了门。
程泽独自坐在炕边,看着那扇关上的木门,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缕白发。
渡泽悄无声息地飘在他身边。【哥哥。】
【没事。】
屋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风渐起,吹得窗纸噗噗作响。
程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无论如何,今晚先离开这里。
他坐在炕沿,白发在昏黄光线下泛着微光。渡泽在他身边飘来飘去,像个不安分的幽灵。
【哥哥,你真的要跟他走?】渡泽的声音难得正经,【那个‘家’,恐怕不是什么温馨的地方。】
程泽垂着眼,指尖缠绕着一缕白发。【我知道。】
从目前的线索来看,李契背后的势力,绝非寻常。
但正是如此,才更有可能藏着他想要的答案。
【万一是个陷阱呢?】渡泽凑近,半透明的轮廓几乎贴上程泽的脸,【说不定他们和清河会一样,都想把你当成某种‘工具’或者‘祭品’。】
程泽抬眼,眸中平静无波。【那就看看,是谁利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