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真不错。哥哥会喜欢的~】
渡泽指尖轻点陶罐裂口,一缕青灰色雾气如游蛇般缠绕而出,在空中凝成细小的符文,又迅速消散。那不是“墟”的气息,却与之同源——那是被遗忘千年的回响。
祂轻轻一吸,那缕雾气便没入祂虚无的轮廓中。刹那间,无数画面在意识深处炸开:
青铜树下,少年执剑,衣袂翻飞;
河底深处,青光如泪,人俑低泣;
祭坛之上,巨眼未睁,灵誓已断……
【……原来如此。】渡泽低语,声音里竟罕见地透出情绪。【你也是守门人啊。】
这陶罐,是一枚“锚”——将某段被斩断的记忆、某个被封印的意志,牢牢钉在现世的坐标上。如今,它被唤醒了。
渡泽没有犹豫,双手虚握,将整只陶罐托起。罐身微凉,却隐隐发烫,仿佛内里有什么东西正急切地回应着祂的存在。
【该回去了。】祂转身,沿着石阶向上飘去,【再不回去,我那好哥哥怕是要以为我被谁拐跑了~】(根本不会!)
石室重归寂静。那口青铜棺静静躺在那里,棺盖上那只空洞的“眼睛”,凝视着虚无,等待着钥匙,开启尘封的秘辛。
……
山坡上,李契已退至灌木丛深处,几乎贴着地面伏下。程泽蜷在他身侧,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呼吸轻得几近无声。
下方,“清水屯”的村民已尽数走出屋舍,整齐列于村道两旁,如同迎接贵宾。但他们空洞的眼神和僵硬的姿态,却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死寂。
【哇哦,好有仪式感~可惜力量用的差不多了,要跑吗?现在就去做客可能不太妙呢?】
“他们在等我们进去。”程泽轻声说,“像……迎宾。”
李契喉结滚动,冷汗滑落鬓角。他环顾四周,来时的路上,浓雾不知何时弥漫,封锁了退路,回去的话还不知道能不能出来。
【真麻烦】
“有没有办法……绕过去?”他问。
程泽闭眼感知片刻,摇头:“不行。这片区域……被‘界’锁住了。除非完成‘仪式’,否则出不去。”
“什么仪式?”
“活人入村,死物归尘。”程泽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青芒,“他们要的,应该是我们身上的‘灵’。”
李契握紧匕首。人数太多,两人的身体状况都堪忧,久战对他们很不利,既然如此……
他一把捞起程泽,直冲村中最近的屋子。
“诶?!”程泽猝不及防,惊呼出声。
【妈的!我是什么货物吗?拎来拎去?】
挂在李契臂弯里的程泽有些生无可恋。【啧,得赶紧想办法变回原来身高!】(??`~????)
李契破门而入,反手关门,拖来桌椅杂物死死抵住。这时的李契有些庆幸,幸好这个复制品的还原度还不错,否则只能拿身体堵门了……不过就现在情况来看也拖不了多久……
门被赶来的“村民”们撞的“哐当”响,农具刮擦木头的声音刺耳又密集。
他把程泽放下,立刻开始翻找屋内。
一旁的程泽嘴角微微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