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某个家伙带着清越的笑声自天而降。
【哎呀呀,哥哥怎么又把自己搞进这种地方啦?】
烦人的家伙又来了。
程泽实在不想理祂,转头想去帮忙:“哥哥,在找什么吗?”
【欸?不理我吗——】
【哥哥,我可是找到了好东西哦~】
渡泽飘到程泽面前,将陶罐往前递了递,【喏,给你带了点‘土特产’。说不定能补补?】
程泽没有立刻去接,而是抬眼看向祂:【你去祠堂地下了?】
【对呀对呀!】渡泽用力点头,轮廓兴奋地波动,【下面有个石室,放了口青铜棺材——不过我没开,钥匙估计在你们身上。倒是这个罐子……】祂压低声音,跟个小偷似的偷偷摸摸(也的确算偷过来的?)。【里面有‘锚’。】
李契回头,见程泽看着虚空发起了呆。
“小泽?”
程泽回过神来:“嗯?哥哥,你刚刚说什么?”
【晚点再看。】
【切~外面那几个蝼蚁,拍一下就死,那么麻烦干嘛?】
【哥哥?你不方便出手吗?要不你求求我,我帮你解决掉,怎么样?很贴心吧?哎呀,上哪找我这么贴心的弟弟呢?】渡泽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更加碍眼了。
李契看他回过神,默了默,摇头:“没事,你先休息一下,或者看着门,不要让他们闯进来。这边我来就好。”说完,又埋首翻找。
程泽歪了歪头,还是乖巧的去门前守着了。“村民”们的手上有武器(虽然是些农具),农村的门也没那么结实,所以这门已经有些破损了。
程泽冷眼看着这一切,有些不解。【虽然但是,这个程度的攻击力真的太弱了……这里就靠这个,也想捕猎猎物吗?】
【哦哦!哥哥觉得太无聊了吗?别急啊,还有好玩的家伙还没出来呢~】渡泽抱着那个陶罐在程泽周围飘来飘去,不厌其烦地挑逗着他。
他回头看了眼李契。男人背对着他,正蹲在墙角摸索着什么,肩背的线条因紧绷而显得僵硬。血渍在他灰扑扑的外衣上晕开深色,显然伤势不轻。
【真麻烦。】程泽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按在门板上。
掌心触感粗糙冰凉。他闭眼,将所剩无几的“灵”顺着木质纹理渗进去——是一种“安抚”,就像在眠龙涧唤醒石头那样。
门板微微震颤,仿佛活过来般,有了细微的脉动。那些被斧劈锄凿出的裂痕边缘,竟缓缓生出细密的木质纤维,交织弥合,宛如伤口自愈。
【好想念我的空间,啊……好想洗个热水澡(T_T)啊啊,绝对是校长那个老家伙干的!都怪他!m9( `д?? )!!!!到时候回去就把他的宝贝胡子们全拔光!]
程泽想到这里,心情终于好点,睁开眼,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他收回手,掌心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指尖微微发抖。
【啧,这点力量还得省着用。】他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喘了口气。
李契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他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握住程泽的手——冰凉的,还在轻颤。
“你又乱来。”李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赞同,但握住孩子的手却没有松开。
程泽抬眼看他,眨了眨眼:“他们暂时不敢靠近了。门说……愿意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