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挣扎。
因为心里清楚的知道,在这么有钱有势的环境下,挣扎是最蠢的决定。
“哥哥!”赵畅准备跑过来,但被两个保镖挡着。
大厅里其余的人根本就没有谁在意我的反应。
我头也没有回,跟着两个保镖出了门。
他们没有碰我,只是在我身旁一左一右。
走了没多久,我就看到了远处的小坡上,另外一座洋房。
那个洋房不算小,除了洋房面前的草坪,从里到外,看起来都很冷漠。
咔——
有人打开了门锁。
我往里看,看到了一层的开着的房间。
一个诊疗室。
房间里摆着仪器。
我走进去,身边的两个人没有跟我一起进来,守在门外。
里面的医生穿着白大褂,周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认为我此刻的表情应该不算好看,但她却慈眉善目的看着我。
“现在有没有头晕或者身体哪里不舒服的情况?”医生问我。
我愣了一下,“没有。”
她点了下头,示意我坐上凳子。
我没有犹豫,坐了上去。
我的衣袖被轻轻地挽起来。
她指尖压上我的血脉。
又用听诊器,测试我的心脏。
我面色平静地看向她,“我应该有问题吗?”
她笑着摇了摇头。
只是握过我的手。
食指被扎了一针。
我被取了血样。
“是做父子鉴定吗?”我看向她。
她笑着摇了摇头,把血样放进去。
这个人的嘴很严实,应该是赵家的人。
虽然她没有对我表现出恶意,但我倒不至于完全相信她的话。
我的脑袋上被戴上了帽子。
又是一声滴。
他们相互对视。
针头再一次扎进了我的血管。
“有点儿营养不良,”她说。
“没有人能保证餐餐都营养均衡吧。”
医生不恼我话里的态度,甚至帮我整理好我的衣襟,“那再把脚抬起来一下,可以吗?”
我直直地看着她,配合她所有的指示。
像是水流从我的脑袋里面穿过,我的心情却很平静。
她在报告上写上了一串符号,我看不懂。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我从躺椅上下来,扭头的时候,正好和继父对上视线。
可他们像是防着我,一个人压着我的手腕,一个人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把我牢牢地禁锢着。
我不懂他的意思,但是我也不可能质问他。
又做了一些检查。
等一切完成之后,我得许从房间出来。
我真正的养父,其实是牢里的那个。
而我的亲生父亲,看似纯良,但坏事做尽。
确认我血缘的原因。
其实我听到过,在我父亲和我妈的一次吵架之中,他们并没有发现早就回来,躲在厨房角落的我。
“他不是我的儿子?”
都这样了,我爸还是舍不得对我妈做出什么。
他甚至痛苦地抓着自己头发,眼神发着狠,但不敢看她。
而我妈。
一个狠心又懦弱的女人,欺软怕硬,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愧疚,看着我爸的脸上没有悔意。
他们是怎么发现的呢?
因为我去报警,说要抓那一群高利贷的人。
我一出派出所,那群人没多久就被放了出来。
他们把我往死里打。
最后我爸不知道从巷子的哪方冲出来,被他们打折了一条手臂。
那群人见我可能死了,匆忙地跑掉了。
而我,被打得昏迷不醒。
医生说需要输血,我爸过去,发现他的血对我毫无作用。
“你不是知道吗?”我妈甚至在指责我爸。
而我爸这时候才抬起头,“我什么时候知道了!我什么时候知道……”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我爸哭,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没哭,被打折手臂的时候他没哭,而面对我妈这样的反应的时候,他哭了。
他根本不能接受我妈骗了他的事实。
而我,在厨房咬着牙,强迫自己内心的愤怒。
我没办法完全不站在我爸的角度考虑。
因为至少在他创业之前,甚至前期,对我都很好。
他说他会挣钱给我买玩具,买鞋,而我至今都记得那个承诺。
而之后,我甚至觉得,我报警说我爸家暴,我被打,是应该的。
因为他第一次并没有打我,而是在我报警之后,扇了我一个耳光。
而那个耳光,是那时候骄傲,自尊心强的我没办法接受的。
我认为我在外遭受的一切事情,都是他的原因。
然后恶性循环,我又去报警,在之后他知道我不是他亲儿子之后,才动手打了我。
“你不能让他回去!”我爸说。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我妈对他说。
我爸在客厅里面走来走去,指着窗外谴责我妈,“他当初不要他,现在找他回去的原因是为什么!?他女儿有病!他女儿有病啊!他需要我儿子的骨髓。”
“他说没有!”我妈说:“他找到合适的人了,他不会抽我儿子的骨髓。”
“是那样吗?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看着我爸发狂,发出痛苦的狂笑。
我妈面不改色地说:“他能替你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