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当我想起我外婆的话的时候,我对她的厌恶就溢于言表。
我爸那个窝囊废,为什么要替别人养儿子。
我妈这个贱人,既然这么相爱,为什么还要和我爸结婚。
而我,那时候也并不知道,我不是我爸亲生的。
记得那时候,我看见面前小孩儿的第一眼,就有预感,我爸被骗了,我也被骗了。
我确定我所有的经历都是拜这个男人所赐。
“赵畅,”我叫了她一声。
赵畅转过来,我们有着相似的眉眼。
但眼睛里的东西,相差甚远。
“哥哥。”赵畅喊着就要爬向我。
我看着她,视线向下,“别靠近我。”
我妈警惕地回头。
我眼神恢复平静,看向窗外。
她早就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哥哥。
无非就是想要掩盖她是个婊子的事实,对一切都闭口不言。
我接受不了我和赵畅从出生以来的差距,但我从来没有说我就是个好人。
嫉妒是一个人的本能。
总比惺惺作态的亲生父亲好。
即使我妈带我进这个家门的时候说,这么多年来,其实我的亲生父亲一直有养我。
即使他,从把我接回家开始,对我很好。
看起来是个好父亲,但并不是我的。
“今天回你们奶奶家吃饭。”
车出了主城,他说。
我看了后视镜里的他一眼,没有说话。
只有我妈在和他对话。
“那到前面买一点营养品,总不能空手去。”
“不用,我妈家里面什么都有,不缺。”
“还是不太好,前面有一家卖燕窝的,就在那里停吧。”
我妈下车的时候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在赵畅又要爬到我身上的时候,我立马下了车。
时野出现在转角的时候我非常的惊讶。
我奶奶住在郊区的富人区。
卖东西的地方不多,包括水果,他们的庄园都会种。
“你怎么会在这里?”趁我妈挑选礼盒的时候,我跑过去和时野打招呼。
时野看到我也有些惊讶,然后笑着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边?”
看来他家确实有钱,不然不会总穿着名牌球鞋。
上学的时候,我总是穿着我妈从地摊买来的白网鞋。
就是体考穿的那种,二三十块钱一双。
几乎贯穿了我整个读书生涯。
那时候班里有几个同学,喜欢比来比去。
球鞋最低都是六百多。
虽然我现在也穿上了,但还是少了那时候的感觉。
有时候也会想,要是那时候能拥有现在的东西,该有多好。
“那你去哪里?我叫我妈他们送你。”
时野却摆了摆手,说:“我能到,就是出来散散心,一会儿就回去了。”
“你家很近吗?”
“几步路。”
我们站着聊了一会儿。
继父在远处叫我。
鉴于我妈每次提到时野时候的反应都不好,我也不让时野去受这个气。
“我走了,”我朝时野挥挥手。
时野喊了我一声,“一会儿要一起打球吗?”
“当然不行,”我朝他挑了一下眉,“回学校吧。”
“好,行。”
我重新上了车。
继父在后视镜里看我,我们正好对上了视线。
我想我和他的性格也有相似的地方。
就是在感觉事情麻烦的时候,都会以另外一种方式逃避。
或许当初对于我的出生也是这样的吧,这个懦夫。
车辆开进山里。
庄园的大门打开。
印入眼帘的欧式别墅。
数不尽的保镖和保安,远处还有花果区域的果农。
管家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一位精致面容,奢华穿着的女士走了出来。
根本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只是赵畅跑向她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那就是我的奶奶。
“进去吧。”
我躲开继父的手,跟着他们往里面走。
她打量了我的一遍,满意地点头。
我想我知道了我妈当初没有进门的原因。
因为这位老妇人根本就看不上我妈。
我妈主动和她打招呼,她却只是点头。
然后看向我。
问我,“今年多大了?”
在这种场合我反而会比较放松,“十八。”
“可以。”
我长着和我继父极度相似的脸。
所以我见他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爸其实算是个可怜人。
我爸是怎么借钱的呢?
因为他想创业,他想证明自己,但他没有能力。
而他,我认为,估计在心里面和继父比上了一万次。
“赵沛时。”我奶奶叫了我一声。
我直直地看着她,点头,“嗯。”
她挥了挥手。
紧接着,我的身边多了两个人。
“带他去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