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蒋胜男请了假,陪薛柔去银行调监控。画面里,取钱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身形中等,看不清楚脸。取款时间是三天前的深夜,地点在城郊的一个ATM机。
“这个人...”薛柔盯着屏幕,突然浑身一震,“这个走路的姿势...我好像见过...”
“谁?”
“贾少...”薛柔的声音在发抖,“他走路有点外八字,肩膀习惯性往右斜...你看,这个人也是。”
蒋胜男的心沉了下去。如果是贾少,那一切都说得通了——他知道薛柔的密码,有机会拿到她的卡,而且以他的为人,做出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
“报警。”蒋胜男说,“马上报警。”
“可我们没有证据...”薛柔犹豫了,“光凭走路姿势,警察不会抓人的。”
“那也要试试!”
从银行出来,蒋胜男必须去上班了。薛柔看着她疲惫的背影,咬了咬牙——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她先给贾少打电话,关机。又给王德全打,也是忙音。
薛柔开车去了王德全的公司。前台看见她,眼神立刻变得微妙,几个女员工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那些话飘进薛柔耳朵里:
“看,那个小三又来了。”
“还有脸来?听说她子宫都切了,这辈子生不了孩子了。”
“活该,当小三就该有这个报应。”
“王总现在回归家庭了,人家老婆孩子热炕头,谁还理她啊...”
薛柔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向电梯——她记得王德全的办公室在12楼。
可电梯门打开时,她看见的是另一番景象:王德全搂着妻子孙淑珍,牵着儿子的手,一家三口从停车场走过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孙淑珍笑着说了句什么,王德全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儿子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那个画面那么和谐,那么美好,美好得像一幅容不下任何污点的画。
薛柔站在电梯里,手指悬在开门键上,最终没有按下去。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个她永远无法融入的世界。
她突然明白了:有些路,走错了就是走错了。你可以回头,但那些被你伤害过的人,那些被你搅乱的生活,永远不会回到原点。
开车离开时,薛柔的视线模糊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为蒋胜男着急,是为自己悲哀,还是为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路过一家花店时,她看见了欧阳浩然。
他正在挑花,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表情专注。薛柔把车停在路边,走了过去。
“欧阳浩然。”
他抬头,看见薛柔,有些意外:“薛柔?你怎么在这儿?”
“买花送人?”
“嗯,送胜男。”欧阳浩然坦然道,“她最近心情好像不好,想让她开心点。”
薛柔看着他,突然问:“你是认真的吗?对胜男。”
“当然。”欧阳浩然的表情严肃起来,“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玩世不恭,但对她,我是认真的。”
“那好,我给你个机会。”薛柔直视他的眼睛,“胜男家里出事了,需要五十万救命钱。我现在帮不了她,你能吗?”
欧阳浩然愣住了。几秒钟后,他放下花束:“怎么回事?”
薛柔简单说了情况。她说完,欧阳浩然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李秘书,帮我准备五十万现金,两小时内送到市第一医院...对,现金...用途?救人。”
挂断电话,他看向薛柔:“我现在去医院,你要一起吗?”
薛柔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也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浮。
“去。”她说,“但我有个条件——这钱,不能让胜男知道是你给的。你就说是你借给她的,要还。”
欧阳浩然笑了:“我本来也没打算白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两人上了车。车子驶向医院的方向,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在欧阳浩然的侧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薛柔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想:也许这世上,还是有好男人的。
只是不知道,蒋胜男会不会接受这份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