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畅通无阻,顺利抵达。
浔阳宫无外乎浔阳公主、太子、虞椿龄、姜韫玉四人。
“正好,说曹操,曹操到。”浔阳公主站起身道。
沉固安远带着些错愕,上前行礼,“出什么事了?”
论道到他头上的,能是什么好事?
太子也跟着站起身。
姜韫玉、虞椿龄二人紧随其后起身,示意沉固安远往外走,“说来话长,走,我们边走边说。”
五人分明是一起出了浔阳宫的门,却分成了两个方向。
太子、浔阳公主仍在宫中,不知去向;沉固安远则跟着姜、虞二人出了宫门,直奔宫外的浔阳府邸。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
他们不主动说,沉固安远也没敢问,问多错多。
在马车上,确认没有其他人尾随后,虞椿龄这才开口。
说来话长,那就长话短说。
皇帝准备不久后继续派兵,讨伐褐舍。
沉固安远并不意外,皇帝连同整个大宁丢了面子,想要找回来,再正常不过,只不过如今这情况...
且不说,褐舍来搅和一趟,毁坏了多少人的家产。
就说那些个寻常百姓,平日里就饥一顿饱一顿,碰上刮风下雨更是穷得卖儿卖女的,如今碰上这事。
还不得消停。
真要继续北伐。
得筹集军费吧。
越是有钱,越是一毛不拔。
哪怕不把这些富庶的人一棒子打死,愿意出钱的也绝对是少数。
军费还是得匀到百姓身上。
还得出人吧。
分文没得,还要拉去当兵,保不准就死道上。
其实寻常百姓也不是非得打肿脸充胖子吧。
话是这么说。
但不给点褐舍颜色瞧瞧,保不准真让他们觉得大宁是好捏的软柿子。
反正怎么说都对。
虞椿龄要说重点不是这个。
这事反正是板上钉钉,谁来劝都没用。
重点的是,谁来当这个主帅。
皇帝本是有意让刘大将军继续执掌全军的。
可刘大将军已经和浔阳公主表了态,等他回来,就立马向皇帝请罪,卸甲归田,彻底不干了。
为什么请罪。
这就要绕回到沉固安远抛到九霄云外,最初想要问的事上。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褐舍逃走了。
刘大将军寄给浔阳公主书信中坦言,没能考虑周全,是他的失职。
他总归是老了,脑子不好使了,难扛起大宁的担子,再继续就任下去,他问心有愧。
说实话。
他还真有问题。
都知道,褐舍是马背上的国家,极擅骑射,因此骑兵极强,以骑兵为主,步兵为辅。
而大宁则相反。
步兵为主,骑兵为辅。
想象一下,一个人骑在马背上,手持长枪朝着你横冲而来,哪怕你有武器,面对马和人一起极具冲击、压迫的攻击性姿态。
几乎是没有招架之力。
所以相同人数下,骑兵对步兵是碾压;但如果步兵数量以压倒之势,骑兵自然要摆下阵来。
大宁的兵,胜在多,何况还有粮草优势。
但刘大将军忽略了一点。
又或者说,他没能重视这点。
骑兵面对步兵,有天然的优势:
灵活。
尤其是在战线长的情况下,想要突破包围,完全有可能。
而他正是忽略了这一点,才在长线作战中,被褐舍抓住了空子,成功逃脱。
何况褐舍从一介附属国,到能威胁到大宁的安危,本身也绝非等闲之辈。
沉固安远是见识过的。
那谁来当这个主帅比较好呢?
果然还是锵大将军吧。
沉固安远心想。
满朝文武,能和刘大将军齐名的,也就是他了。
虽说锵大将军早早隐退了,可名声在外,何况他还默许锵兰栉与浔阳公主交好,显然是有心要谋求将来的发展。
保不准宝刀未老,就在等这个机会呢。
马车停了下来。
浔阳府邸到了。
偌大的庭院中。
诸多达官显贵,不约簇拥着一人。
那人也注意到了动静。
看向门口,沉固安远三人来的方向。
最先上前接应的,是韩铭。
径直上前拥抱沉固安远,“听说你闭门谢客,我就没去打扰,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心里踏实多了。”
“......”
然而,此刻。
沉固安远完全听不见韩铭说的任何话,只是双眼直直盯着处于人群中心的那人。
什么意思?
不会吧。
是在开玩笑吧?
怎么是锵兰栉?
难道想让锵兰栉当主帅么?
一时间,沉固安远着实分不清究竟是他糊涂了,还是其他人糊涂了。
不论怎么说,这个位置。
都不该来她来。
这么说,或许会觉得沉固安远是瞧不起锵兰栉的能力,歧视她是个女子,又或者是没把她当朋友。
恰恰相反。
沉固安远是真心把她当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