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能有什么动摇她让她跟院长发生冲突、正式演出直接改版舞台剧呢?钱在乔郁舒的心里是最重要的。
“你被人骗钱了吗?”他接着问。
“不算是。”女生仰头看天,“是我欠了人家的。”
闻约没有再追问,只是说,“你需要多少?”
乔郁舒说了一个数,闻约转给了她。
“不要不开心了。”他说。
乔郁舒抬眼,那双眼睛像被清水洗过,目光深渺,像与现实仅连着一线。
“我会还你的。”她说。
*
“早知道还是让你打车回去了。”乔郁舒把折叠床打开,“打车费才不要五十。”
闻约站在床尾,听得好笑,“我们两个大学生青春年少,阳气足,能驱病气,五十块买不来这个好吗,你要这么想。”
乔郁舒把被子丢到他身上,“将就睡一晚。”
他抱住,“你呢?”
乔郁舒把空的病床调平,舒舒服服地躺进去,呼了一口气,“我睡这个。”
他目瞪口呆,“拜托,睡这么高级?”
乔郁舒侧着俯身望躺在床撑短得能让人直接睡地上的他,“谁叫你不走呢?不要害怕。”
她探出只手伸下病床,月光下真有点鬼手的意思,只是太晃了。
他一把握住,好冰的一只手。
她喃喃,“你的手怎么没被吹冷?”
“你的被子太薄了。”
“也许……你怎么不松手。”
“抓住了,就不害怕了。”
“那你抓着吧,明天我叫你起床。”
“……等我期末考结束,要不要一起去漫展?元旦的时候。”
“可以。”
室内一时无话,只听见监测仪轻微的响音。
滴——滴——滴——
闻约睡得不好,他认床,模模糊糊有东西从手间离开,他蓦地醒了过来,去找郁舒的手。
可哪有什么郁舒、病床,他整个人都在失重地下坠。
他强自起身,听到一阵声响。
笃笃笃。
笃,笃,笃。
铁窗、竹帘、书架、凳脚,原来他还在500室,在铁板上睡着。不知道乔郁舒来没来过,他把钥匙给了她没。
他突然一阵发冷。
闻约强迫自己睁眼,竹帘垂了大半,绑着的小小一卷被风撞到玻璃上去,继续发着笃笃的轻响,挖出的书壕露出女生静静坐着的半截身子,脸被挡住了。
他扶着冰冷的金属边站起来,“感觉好点了吗?”
她的声音像隔着万里传来,虚无飘渺,“下课了,你还不走吗?”
他一时没听明白,鼓膜嗡嗡的,深蓝色点的静电地板在脚下轻微摇晃,他光站着便如身涉流沙。
见那竹帘仍不住地晃动,他去关窗,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悬在天边,如他与她初见的那晚一般幽晦,“昨天看到你在竹林,我——”
指尖触到瓷实的玻璃,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窗好好关着呢,这究竟是什么声音?
闻约突觉人被搡了几下,接着是清脆小心的童音,“叔叔,你怎么还不起床?飞机已经落了,快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