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对方又执剑砍尽了满山桃树枝，一言不留就走了。几个太上长老见他长期不在峰中，山上光秃秃一片实在丑得慌，便又叫人种上了梅花。

再后来对方争权夺利多年，当上如今的仙盟盟主，终于成为了上重天畏惧的“天下第一人”。

宗主殿烛光摇曳，霍无忌却没心情再动笔了。其实他在得知宋言珏这次收了少年为徒，还带回宗门来时。

还真的想问问对方究竟是如何想的。

*

大底是受昨晚的刺激，江轻云尊师心切爆发，他不禁发奋图强、挑灯夜战，竟硬生生一夜背完了整本典籍！

翌日清晨, 林锦度前往清道殿时就见他在背书，虽然有些地方磕磕绊绊，但一背错江轻云不用宋言珏提醒立马就改，宋言珏始终端正坐道，一言不发。

这背书声把林绵度听得眼皮直跳，面色僵硬，硬着头皮上前几步打断：“盟主，属下有事相报。”

“等着。”宋言珏摆了摆手，扭头对江轻云说：“你接着背。”

就这样江轻云好不容易把整本静心咒背完了。吃完宋言珏面无表情，把静心咒的书放在一边，开口道：“虽过生疏，但也尚可，你先休息吧。”

江轻云非常幸福地解脱了，正说想退下开溜。

“先好好休息一天，明日一早就出发去广陵江都。”

江轻云啊了一声，不敢再有动作，心想不是，师尊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把我赶出师门？

宋言珏顿了顿才又道：“林锦度。”

“是，属下在。”

“你明日跟着他一起去。”这话一出口，江轻云眼中宋言珏那张俊美的脸变得扭曲起来：“爱徒，为师让你下山游历，期望你能心无旁骛、精进不怠，你有什么想法？”

江轻云狠狠点了点头，朗声回道：“弟子有信心做到，多谢师尊教诲。”

“如此甚好，下去吧。”

话毕江轻云倒退几步才想起来，给林锦度道了句“师兄，我先走了。”之后一溜烟走出了殿门，步履轻快，迎风走去。

林锦度在旁边仍心有余悸，身体像紧绷的弦。他昨日回去反复想了一夜，此刻垂首而立，盯着地面听着宋言珏说话。

他张了张嘴，才说：“盟主，昨日皇宫内武安王遇刺，有人借机向他报了份官员贪污的名单。据调查这刺杀和云岚宗有关。”

“查清楚了吗？”

林锦度立马单膝跪地，肃了脸色道：“正在查。”

“好，那就继续查。”这话说完没许久听见宋言珏说话，他也不敢抬头。只知对方俯视着他。

最终宋言珏用法术唤出个弟子令牌递过来：“我看你的令牌有些旧了，给你个新的，一会换了吧。”

“谢盟主！”林锦度抬头握住命牌，他背上冷汗淋淋，喉咙也干涩无比，双膝已全然脆下了。

*

苍北京城。

天公不作美，日间起了风，细雨也跟着掉下来，雾蒙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