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沈叶璃,就是你的朋友沈叶霜。你前男友死前,她去过他房间。
钱多多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凝紧。她接过手机,删掉那行字,指尖悬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最终打出一串问号,又迅速删去。随后,她敲下一行新的字,每个字符都带着力度:
你怎么知道沈叶霜是我朋友?但她的言行举止根本不像沈叶霜!!!
赵明澜看着那三个扎眼的感叹号,面色未变。他接过手机,只回了两个字:确定?
钱多多几乎立刻夺回手机,指尖飞快:确定。叶霜才不会像她这样令人厌恶。
赵明澜没有再追问。他垂下眼,在屏幕上打出最后一行字,然后递了过去。字迹平静,却透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冷冽:
小心她。我怀疑,你前男友的死与她有关。
钱多多的目光久久停在那行字上,屏幕的微光在她眼底无声地燃烧。
车子在颠簸中前行。钱多多再次拿过手机,指尖迅速敲击:
“你是怎么知道沈叶霜的?”
赵明澜接过,回复得平静而简短:
“我说过,我是神,我能确定的是,她用的是沈叶霜的身份,占的是沈叶霜的气运。但她究竟是不是沈叶霜,我无法断定——这不是幻术或易容,而是实实在在地换了一张脸。”
钱多多的呼吸微微收紧。她立刻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手机,找到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沈叶霜的号码。拨出。
听筒里传来冰冷而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她握着手机,指尖发凉。
脑海中闪回沈叶璃初来的那天:那个女人站在人群边缘,目光似有若无地远远投向自己,平静,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
不。她不是叶霜。
钱多多在心里斩钉截铁地下了判断。
可如果她不是叶霜……那这个沈叶璃究竟是谁?为什么连名字都只和“叶霜”相差一个字?
窗外景色飞驰,已与来时的葱郁截然不同,透着一股萧索。
钱多多的思绪陷在更深的冰窖里。前男友的背叛充其量只是道德瑕疵,罪不至死。
但叶霜呢?
沈叶霜——专业是生物工程,大学毕业后出国继续深造,曾凭实力挤进国外顶尖药企研发部的女人。她为什么跟自己借完钱,就彻底切断与自己的联系,消失得如此彻底呢?当年借钱这事就透着十足十的诡异,她那么有钱,就算是借钱,也不会想着找自己啊。钱多多甚至去找过叶霜的父母家,却发现也已人去楼空,举家迁往国外。
如今,凭空冒出一个沈叶璃。
一个名字只差一字,却用着叶霜身份、占着叶霜气运的陌生人。一张全然不同的脸,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那她的叶霜去哪儿了?
钱多多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攫住了心脏。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更空旷、更不确定的东西——仿佛脚下看似坚实的地面,正无声地裂开缝隙,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虚妄。
……
房间已恢复整洁。喻可舒刚将那只镂空小熊摆件放回床头,忽觉背后一寒。
她转过身,柳恬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银边眼镜后的目光,正死死锁在她刚才触碰小熊的手上。
“柳总。”她呼吸微滞。
“怎么没跟在钱总身边?”柳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沉的压迫感。他反手将门缓缓带上,“咔哒”一声轻响,锁扣合拢。
他一边朝她走来,一边不紧不慢地解开西装纽扣,又抬起左手,慢条斯理地卸下腕表。
喻可舒眼神闪躲,脚步不自觉地向后挪了半步。
“钱总听到我这个名字……情绪有些激动,自己跑出去了。”
“然后呢?”
“就这些。”
柳恬已走到她面前,伸手,强势地扣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脸都肿了,”他语气戏谑,“怎么不说?”
“这……没什么好说的。”
“舒舒,你总是这样,”他拇指蹭过她泛红的脸颊,“永远不会喊疼。可你不喊,我怎么知道该怎么疼你?”
话音未落,他已将她一把搂进怀里。
喻可舒身体骤然僵硬,像只受惊的鸟,眼底写满恐惧与抗拒,却一动不敢动,任由他紧紧箍着。
柳恬的手顺着她的脊背下滑,探向她衬衫的纽扣。
她终于颤抖着出声,声音细若蚊蚋:“柳总……这里,到处都是监控。”
“对啊,”他低笑,气息拂过她耳畔,“我就是要让医院里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冰凉的吻落在她脖颈上。喻可舒紧紧蹙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浑身抖得如风中落叶。
柳恬忽然停下动作,稍稍退开一些,审视着她:“你不愿意?”
“这……毕竟是钱总的房间。”
“所以才刺激。”
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监控屏幕前,沈夜霆静静看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指节捏得发白,最终,拳头一点点攥紧,手背青筋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