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明越来越不淡定了,他恐惧,非常恐惧,呼吸越来越沉重。陨漠却越来越兴奋——他渴望力量,眼前这个人有着迄今为止最丰盈磅礴的力量,而且心性轻狂,很好利用,还有让他稳操胜券的一点就是,他怕蛇!
“绡,你就在这,我对付他。”行深低声对无明说。
“就凭你,恐怕对付不了我。念在过去百年你为我挡了千道雷劫的份上,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些的。”
行深率先杀了过去,听得到蛇被砍断落地的声音,结界内安静了一会,旋即便出现更多的悉悉索索的声音,竟然有更多的蛇!
“哈哈哈,你们知道蚯蚓吗?一条砍一刀,会变成俩,砍两刀会变成仨。行深你刚才把我不过五个分身变成了现在几十个,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无明不可抑制的干呕了一声。
“绡,听话,你先出去,他知道你的弱点,故意为之,我对付他就好。”行深再次低声哄求道。
“我......”无明本想坚持,却已泄气,他看了眼行深,说:“我出去透口气,你不要跟他硬来,拖住他足矣。小心点。”无明说完便撤了出去。
众人看见无明突然蹿出结界,脸色青白,呕吐不止,都吓了一跳。非云赶紧上前,问:“你怎么了?怎吐得这么厉害?”
“好多蛇!”无明气得满脸通红。
非云摘下他蒙眼的绸带,环手搂紧他,拍着他的背,哄道:“难为你了,难为你了!陨漠就是个缺德玩意儿,他没本事,就只能用蛇来恶心你了。乖,咱不生气!”
獜羿上前,递给无明一杯热水,说:“喝点水,先缓缓。我们能帮上什么忙?”
无明瘫坐下来,喘了两口气,说:“我缓会,行深这会拖着他。”
此时,揭谛拿着一个小包上前,蹲下来,解开小包,手里摸了些黄色的粉末就往无明身上拍,“这是雄黄,蛇一般都怕这个。”
“这个是陨漠,能有用吗?”獜羿说。
揭谛闻言,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悻悻的说:“死马当活马医了,尽管试试吧。万一不行,无明能不能说服自己,那不是蛇,是陨漠呢?”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无明撇撇嘴,自己用手大把大把的将雄黄抹到自己脸上、脖子上、脚上,只有俩乌黑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委屈又愤怒。此时的他真巴不得自己就是一根雄黄。折腾完一通,还不忘将洒落在地上的雄黄粉扒拉成堆放进布包里,拎起重新站起来,像下定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再次蹿进了结界里。
看着无明那样,实在好笑又不忍。
“唉,咋就这么怕蛇呢。”獜羿说。
“因为他怕蛇,整个溟海的蛇、长得像蛇的东西都被驱逐出去了。”非云说。
“啧,陨漠还偏偏钻进蛇里去了!揭谛说。
无明再次蹿进结界,抬手就将手里的雄黄粉天女散花似的散了出去。果然,原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消停下来了。他来到行深身边,伸手就去抓行深,却发现行深手上黏糊糊的,无明自己脑补这些是蛇身上掉下来的恶心东西,便又开始呕吐起来。
“绡,短短几天,陨漠的力量更强了,他现在竟成了一条三头蛇。我们需要转移结界。”行深低声快速地说。
“不如,我带你们出去玩玩吧。”九个阴森的声音同时响起。
无明顿觉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噶让他不禁战栗起来,结界也在摇摇欲坠。行深看到无明状态很差,但自己身上都是砍蛇时沾上的粘液,便不好靠过去。
“绡,要不......”你出去,我自己揍他?
“我数三,我们一起出去。”无明低声说。
就在无明数到三,两人蹿出结界的时候,却发现他们蹿到了一片水雾迷蒙、潮湿阴冷、气味腥臭的湿地。两人一下地就差点滑进一个沼泽里。
此时无明才得以看清行深,一身的血腥和粘液,红的绿的,相当狼狈。
“你受伤了?”无明问。
行深摇摇头。
“这些血是谁的?”
行深低头说:“无妨,一点小伤而已。”
“欢迎来到我的王国!”三头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接着,四周的藤曼就动了起来,像蛇一般蜿蜒而来,地下的沼泽也在吐着气泡,咕噜咕噜地往上翻着血水,有的沼泽地甚至翻出了些腐臭的尸体。
“真是个恶心的怪物!”无明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我发誓,我一定要他碎尸万段,不得好死。”
“有种你出来,我们打过!”无明对着莽原吼了一声,回音层层叠叠的向外扩去。
“绡......”
“绡!”行深话还没说完,便被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又急切的声音打断,是不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