獜羿走上前来,双眼如剑,寒芒迸射,说:“你敢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好大的口气。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连兵权都丢了,也敢自诩为帝!”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叛军后传了过来,一条巨蟒盘旋而来,巨大的蟒首像一座小山矗立在众人面前,腥臭的味道让人十分不适。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元真,那张他曾经顶用了三千年的脸,如今这么看着,竟然很陌生。再看到一旁的非云,眼里闪过那么一瞬间的惊诧,他阴阴地笑道:“我本以为元芠不知从哪找个小儿来暂坐天帝之位,竟然是元真和非云回来了,你们竟然没死。”
非云笑笑道:“还没将你消灭,我们怎么能死。”
陨漠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他哈哈大笑,继而说:“就凭你们几个,消灭我?我奉劝你们要识时务,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我既然能来,必然是做了万全之策,如今,兵权在我手上,你们拿什么跟我斗?元真,三千年不见,你真是越活越糊涂了。”
“天帝之位,你坐了三千年,若你能洗心革面勤勉为政,又有文君等人鼎力辅佐,定能创天界万世泰平盛景,可惜啊,你人心不足害人害己,终究是自毁一切。”元真说。
“你说得轻巧,既然你已失去仙骨,为何不接受现实应命去死,你为什么还要活着回来跟我争!前有非云后有元芠,他们迟早会发现我是假的,必然会来摧毁我,我只能获取更多的力量,变得更强,用强拳捍卫我的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
陨漠吐着信子,血红的复眼盯着众人,周身黑雾缭绕,像下一刻就要爆开一般。
“所以,你如今劳师动众,就是为了天帝之位?”元真说。
“权力是个好东西啊,但力量不可或缺,所以,这两样,我都要。”陨漠说。
“你不会如愿的。”元真说。
陨漠玩弄着手中的兵符,阴阴笑道:“元真你不妨细想一下,如果我用这二十万兵将的性命,换行深那俩小子的命,你觉得我会不会如愿?”
说完,陨漠高举手中兵符,二十万兵将纷纷下跪,齐声道:“誓死效忠权令。”
陨漠笑得更猖狂了,他盯着元真说:“元真,我曾经提醒过你的,不可赋予兵符高于自身的权力,你看,他们宁愿为我卖命,也不买你正统天帝的帐。统统都是愚忠,他们如此,非云元芠等人亦是如此!我要改变这一切,天大地大,唯我独大!元真,做抉择吧。交出行深两人,或者看着我杀了这二十万人!”
“你自知打不过他们,就用这般下三滥的招数,你这样的人还妄想登上仙位,你只配天雷加身劈死你!”獜羿愤怒地骂道。
此时,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九天之上俯冲而下,灵力迅猛,形成一个强劲的灵力冲击,十丈之内,人人被逼退出去。等势压过去,只见行深无明两人拉扯着站在其中。
“绡,你别冲动。”行深死死地拽住无明。
无明眼上绑着一条蓝色的绸带,手指着陨漠,气哼哼地说:“你痴心妄想,不管是得到我们,还是重新掌权天界,你都没那命!”
陨漠看到两人,不是恐惧,而是兴奋,贪婪的兴奋,看到无明蒙着眼,自然想到无明是惧怕自己的,心下更是狂喜,他蹿近两人,说:“你怕我?哈哈,你怕我,可我喜欢你喜欢得紧啊。我还不知道拥有像你那样一副承载滔天灵力的身体,会是一种什么体验,来吧,把你的身体给我,我会用你的脸,再掌天界三千年。只要你俩乖乖配合,我便放过这里在场所有的人。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陨漠说着便吐着信子就想靠过来。行深手聚灵力化成一把剑将他逼退。
“你放开我,让我去撕了他!否则,我连你也不放过!”无明试图用力挣开行深的阻拦。
“绡,你冷静,他手上握着二十万兵将的性命,不能再有人丢命了!”说着两人竟然打了起来,严格来说,是无明追着行深打,行深一路往鸿蒙结界退去。
“深儿,绡君,你们冷静,莫要打了。”元芠高声喊道。
“绡,你听话,快住手。”非云附和道。
陨漠看着两道磅礴的灵力交战,心神完全被吸引。他对力量有着无法抵抗的痴迷。行深的滋味他是尝过的,如今又多了一个,他心中只有一念——做那坐收得利的渔翁。他示意兵将们将元真等人严密看守起来,自己带着一队精兵不远不近地跟了过去。
眼看着快要打到鸿蒙结界的边上时,行深不敌无明,受了一记重击,重重的跌倒在地上。无明背对着陨漠,气得浑身发抖,他正举着拳准备在给行深送去一记。
就是现在!
陨漠张开血盆大口向无明的后背突刺而来!
周遭突然黑如永夜,没有一星半点儿光亮!所有人都不见了,只有虚无。
陨漠反应过来自己被封进了一个他逃不出的结界时,听到黑暗中有人在说话。
“妈的,什么玩意儿!”无明低声骂了一句。
“绡,你没事吧。”行深问。
“没事!”无明愤愤地说着。黑暗里听到细细碎碎的衣衫倒腾的声音。
“所以,你们是特意引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困住我?”陨漠后知后觉,但也不恐惧,依然是透着诡异的兴奋。
“不妨再跟你说个事,你手上那破铁符,扔了吧,早没用了。”无明厌恶地说。
“哈哈哈,原来如此。”
与此同时,迟放百思不得其解的被兵将反绑手脚,套上黑纱,压去了天狱,听候发落。
元真等人忧心地望着鸿蒙结界。
“唉,绡这么怕蛇,真是难为他了。”元芠说。
非云摇着头说:“要对陨漠造成必杀,唯有鸿蒙结界可以困住他,只能靠他俩了。”
结界内,依然一片漆黑,但动静却听得清清楚楚,这哪里是只有两人一蛇,分明就是进了一个蛇窝!他们能清楚的感受到有很多的蛇在围着他们吐信子,带着独有的腥臭和寒意,让人头皮发麻,恶心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