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无明惊喜地说。
不才子快步走向两人,看见无明脸色青白,浑身颤抖,一把就将人紧紧地搂进怀里,心疼地说:“我离开才几天,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说好的,你要保护好自己呢。”抬头恶狠狠的看着行深,说:“你不是说你能保护他吗?明知道他怕蛇,还带他进来。”
行深看着这两人抱在一起,又气又委屈,竟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不才子亲昵地摸了摸无明的脸,说:“不怕,我带你出去。”说完就把蜷缩成团的无明横抱了起来。
行深怒了,上前就要拦,不才子突然挥手甩出一道剑气直取行深的喉咙。说时迟那时快,无明以掌为剑将不才子刺了个对穿,本刺向行深的剑气也被甩向了别处,只擦伤了脖颈的皮肉。
一切来得太突然。不才子倒地时,行深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不才子,是一条大蛇。他飞身过去抱住要软瘫下来的无明,说:“绡,你振作。这里应该是陨漠的幻境。不才子和这蛇,都是假的。”
“你也知道这是假的......”无明用力的扒拉着自己的手臂,显然因为与大蛇的亲密接触而反感不已。他抬头看着行深流血的脖颈说:“你又受伤了。”
行深摇头,“小伤,不足为患。”
无明深深地叹了口气,盯着行深,说:“这里只有我和你,还有那恶心的陨漠,如果再出现其他人,都是我们的心魔。”
行深点点头。
无明继续说:“其实,你不必介怀奇哥哥的存在,我和他不是你以为的关系。”
这是无明主动向他撇清误会?行深压不住嘴角地又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应该对不才子有敌意,那是他羞耻的占有欲在作祟!
无明笑了笑说:“有时候,你也像个孩子,心胸跟你这身体一样没长大!”
行深瞪大了眼睛看着无明,无明竟然这样跟他说话!百年前那个少年真真的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倔强又柔弱的无明了,而是比他还要强大的王者!行深一时语塞,脸上烧起了红云。
“好了,先收拾那恶心的东西。无论他整什么动静,他都逃不出我的结界。”
说着,无明站到行深跟前,抬手结印,瞬间灵力从手中以一个图腾的样子飞了出去,原来这片沼泽地瞬间回归为漆黑一片的荒原。接着再把灵力聚在手中,犹如十把锋利的刀剑,抬手便挥了出去,然后再就地画了个圆,一团烈焰从地拔起,一直向八方汹涌地烧了过去。结界内响起了重物坠地碎烂的声音,血腥味夹杂着焦臭味弥漫了整个空间。
摧毁陨漠的肉身不难,他们要的是击杀他的元神!
“就这样?太小儿科了。”隐身的陨漠阴冷地说。
漆黑的结界被火光点亮,整个空间竟然有数不清的黄色蛇眼在盯着他俩。再低头一看,好家伙,两人正踩在蛇身上,无数小蛇大蛇爬满了这个空间,还有数不清不怕死的蛇要顺着两人的脚往上爬。
天杀的陨漠,没有最恶心,只有更恶心!
行深二话不说将无明横抱起来悬空飞起,绝不让那些蛇碰到他。
“你闭上眼睛,留在我的结界内不要出去,这些蛇近不了你的身。”行深用灵力将无明紧紧地护了起来飘在半空,行深拼尽全力向陨漠杀了过去。
必须要快速的解决陨漠!顿时结界内可见行深绿色的灵力飞穿,大蛇小蛇纷纷被砍成碎末,在碎末还没来得及长成新蛇之前,就被行深用火烧成了灰烬,整个结界腥臭无比,乌烟瘴气,让人无法呼吸。
可陨漠就像打不死的一般,无论行深如何杀他,他都像没事一般,原来是他竟然通过这些蛇身在运行他的吸纳大法,将行深的灵力击杀统统收归自身,反逼行深以更强势的力量来对抗。行深本就有伤在身,心里又是担忧无明,没能看清陨漠的诡计,渐渐不敌,开始频频受伤,几次差点葬身蛇腹。
无明满脑子都是那挥之不去的密集的蛇眼,似乎那些蛇眼是一张张小嘴,同时在蚕食他的心智,蛇吐信子的声音似乎就在他耳边萦绕不断。他看穿了陨漠的把戏,可自己难以克服对蛇的恐惧,看着行深被打,心里是愤怒、是委屈、是憎恨,对陨漠,也是对自己的懦弱。眼前所见渐渐蒙上了一层红光,眉心处突跳得生疼,他知道,自己已经在灵力暴走的边缘徘徊。
陨漠支楞着三个蟒首从不同方向向强弩之末的行深夹击而来,无明眼睁睁看着行深的血喷射出来。在头脑中最后一丝清明消失前,无明挣开了行深的结界,周身迸发出一个巨大炫蓝色的灵力圈,将结界内一切无差别攻击、刺穿。三蟒首也被灵力对穿成了筛子,缓缓地瘫软在地,也松开了对行深的夹持,行深缓缓滑落到地上。陨漠的神魂离开了蛇体,直接冲向受重伤的行深。无明抬手一道剑气直劈陨漠,同时把行深拉起甩出了结界。
结界内,无明灵力汹涌澎湃,如溟崖的满天冥火熊熊燃烧,陨漠看得异常兴奋,一边疯狂的叫嚣扰乱无明的心智,一边伺机去偷袭。
此时,无明开始收缩结界的大小,陨漠已无处可蹿,只能被迫与无明对面而立。
既然如此,那就拼一把!陨漠蓄势一发,打出一道灵力幻化为蟒,张开血盆大口向无明扑去,同时自己张牙舞爪紧跟其后,就等无明因恐惧一个躲闪,他便可趁机擒住无明,启动他的吸纳大法!
可无明并没有躲,而是正面迎击那巨蟒,他一手反绑陨漠作恶的手,再一手死死的掐住了陨漠的咽喉。
“你什么东西,我的灵力你也敢要!”
陨漠吃痛,双膝跪地,扒拉着手脚想要挣脱这难耐的禁制,震惊又不解的说:“你......你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