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转头去寻找执年的身影,却看到执年瑟缩在角落,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得瘫放在地上,他把头埋得很低,双手捂着耳朵,身体有些颤抖起伏。
他好像怕极了。
萤苏有些心疼,她喊着执年的名字,可对方像是听不见一般。
萤苏见状,情不自禁地抱住了执年,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彼此的恐惧。
她听到了自己强烈的心跳声,却始终听不见他的,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了……
突然间,她慌乱的目光扫到了那喷泉中间的柱子,上面用英文写着:本次惩罚无时间限制,关闭喷泉,惩罚自动结束。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萤苏努力克服内心的恐惧,走到喷泉边上试图关上这流出血水的喷头。
七个喷头对应七种语言任务,而这正是停止惩罚的关键。
法语、德语、葡萄牙语、阿拉伯语、印尼语、土耳其语、匈牙利语,可她根本没有学过!
被逼入绝境的萤苏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萤苏瘫坐在地上,那血水溅出灼伤了她。
喷泉、乌鸦、星星、血雨、还有那个向她焦急走来的身影……
无数碎片在她脑海中闪过。
这些,是什么?
大量奇怪的信息碎片涌入她的脑海,她强忍着恐惧和头痛,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努力检索着每种语言的表达方式。
“Ferme”“Schalte aus”“Deslig” “aghlaq”“Matikan”“kapat”“Leállítsa”……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喷泉的七个喷头同时停止,血水如被定格般悬在空中。
应斯在屏幕前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的潜意识里果然还记得。
魔女的害怕是为当年的罪行感到愧疚么,那么执年又是为什么呢……
时空扭转,执年和萤苏相对着出现在正厅中。
执年的呼吸逐渐平稳,苍白的脸上也慢慢恢复了血色。
泪水不知为何从两人的眼角滑落,留下淡淡的泪痕。
四楼实验系统发出最新通知:经检测,实验对象掌握至少十门语言,因存在外部干扰,经附加分更正,得分300分,满分通过四楼实验。
她居然,成功了?
突然接收了大量奇怪的信息和记忆,萤苏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欣喜,内心满是疑问。
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那些从没学过的东西?这里究竟是哪里?为什么她和执年都会害怕喷泉和乌鸦?曾经究竟发生过什么……
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让二人都有些茫然,他们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谢谢,好好休息”
“嗯,不客气,执年教官,你也好好休息”
两人莫名的有些矜持和不自然,都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各自的房间,独留应斯一个人在正厅不知所措。
喂,他还有很多问题没问呢,当他是空气么,应斯莫名生气。
*
晚餐时间。
萤苏亲手做了一个蛋糕,那是一座被精心雕琢的梦幻 “星空”,幽蓝的奶油涂抹得均匀细腻,像深邃无垠的宇宙。
一颗颗由白巧克力和彩色糖珠制成的星星,错落有致地镶嵌其上,有的小巧玲珑,散发柔和微光;有的璀璨夺目,仿佛能划破黑暗。
“快尝尝看”,萤苏很期待听到他们的评价。
二人尝了一口,眼中有藏不住的惊喜。
魔女果然开窍了,这蛋糕第一次做,竟做得堪称完美。
“还不错,继续努力”,应斯佯装严肃,生怕她骄傲了。
萤苏拿出一个漂亮精巧的星星挂坠悄悄塞到了执年的手中。
“执年教官,这个给你,它会守护你一世平安的”,她的声音很小,像是生怕应斯听见似的。
执年盯着手中的礼物,那星星挂坠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是她用来时的牛仔衣布料为他亲手做的平安符。
好美的星星,守护他么,可他要杀了她啊。
“嘶”,肚子突然传来的一阵抽痛让萤苏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你等着”,几秒钟后,执年将一碗热腾腾的红糖鸡蛋汤放在了她的面前。
他居然知道她到生理期了,连她自己也才刚刚意识到而已。
“今天先好好休息,这几天暂时不用运动和烹饪了,按照约定,明天送你回家”
“真的嘛!谢谢你执年教官!”
萤苏很激动很开心,她终于可以回家见爸妈了。
“快吃吧”,执年有些宠溺地看着她。
应斯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他两有些过于暧昧了吧,当他是透明的嘛……
看来他得提醒执年不要忘了正事才好。
回到卧室,打开柜子的萤苏惊呆了,这大概够她用到下下下辈子吧。
执年回到房中,今日幻境中的场景一直挥之不去,模糊之间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小女孩跳舞的身影……
------【彩蛋】------
房间中突然出现了喷泉和乌鸦。
执年的瞳孔猛然收缩,整个人像被定住般僵在原地。
他突然没缘由的感觉好难过,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他心脏猛地一揪,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股强烈的苦涩从心底涌起,眼眶也不自觉地微微泛红,滚烫的泪水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执年看到了同样惊慌害怕的萤苏。
她为什么也害怕这些,为什么看到她这样心里会不舒服。
如何才能帮她克服恐惧。
卖惨博同情似乎能帮她转移注意力。
他似乎很久以前便擅长这种事情。
他突然很想知道魔女心疼他时的样子。
执年瘫坐在地上,开始了他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