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还要继续吗?”牧也话题转的生硬,他倒是一点也不在乎,一向如此。
他原以为福尔图娜只会对他下手,现在看来这个组织实属丧心病狂了。这也说明他们在做的事情一定是不可告人,甚至连他身边的人都有这种待遇。他能尽所能保护好和自己有关的人,可谁也不能为别人的生命打包票,再加上或许还有一些人外的力量掺杂。
他选择了雇佣了保镖而不是寻求军队的保护也就是因为这样,根本没法解释,只能靠人情的话怎么会走的长久?
贺知微露齿标准笑:“当然,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他原本准备满世界乱跑的计划和这相比简直是......弱爆了。
牧也意欲不明的颔首,半晌,他道:“你已经二十二岁,也独立生活了几年,所以我能认为你有对自己人生负责的能力。”
在经历了非自然力量后,牧也不能确定这个男孩子是纯粹中二病发作想着拯救地球,还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他身边没有亲近的长辈,不能为他的人生提供合理的建议,不能为他的经历做出正确的评价。
他还是太年轻,又在太年轻的阶段里经历的太......荒谬。牧也只能这样形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所以自己一直拿不准他,太跳脱不是好事,他无法信任贺知微,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可是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能表明贺知微有做非常严谨的保护措施,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有什么样的危险。
这时,他没有亲近的长辈,就成了他的一大优势。除了他自己,他没有可被拿捏的弱点。而另一种情况会像是吕阳平,他们可以通过医疗资源让他因为家人为他们提供情报,别人也可以,他重情的优点本质会让他摇摆。
贺知微不一样,他是个很独的人,他只有自己,甚至也只信任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他想这样做,而现在这个男孩子向自己表明他会一直想要这样的生活。
“当然啦。”贺知微眸光清澈,他有一种神奇的能力,总能让和他对视的人对他交付信任,因为他总是很真诚的样子。
贺知微向他靠近几步。
今天牧也的衣着和以往没有区别,黑衬衫,领口开了一个扣子,西裤工工整整的,头发有些长了。
和在游戏里不一样了,或许是他们日常的交流多了些,也或许是牧也对他信任了很多,能够发现他私下里是不怎么喜欢笑。他总是平静的,一双冷静的眸安安静静审视着周围的一切,他习惯掌控,也习惯胜利。
太吸引人了,实在是太吸引人了。贺知微想。
“如果我无法继续下去了,我会告诉你的。”贺知微微笑,潋滟的桃花眼目不转睛看着眼前挺拔的男人,他高了自己半个头,需要微微仰视。
他喜欢示弱,这世上大部分人都对弱者在善意中报以不屑。像神予世人,祂们爱着人类,却也坚信自己的地位不会被弱小的人类撼动。
对于他来说,示弱是掌控的第一步。
他和他是一样的人,只是方法不一样而已。
牧也一动不动看他,半晌,还是往后退了一步,把手放进裤兜。
没劲。
贺知微回沙发坐着,抱臂玩笑道:“你不会又要掏文件吧?”玉双珠那边一次,吕阳平那边一次,他也要有这个待遇了?
稍一停顿,他真的掏出来几张折好的纸。贺知微无语的接过来,果然是一份合同,大抵就是让他配合牧也工作,算是政府雇佣人员,有工资,没编制,平等的民事主体关系。还有一些他需要遵守的条款。
“白纸黑字,对谁都有保障。”牧也泰然自若,一点也不以此尴尬。
贺知微翻了两下,惊讶:“你是搞纪律的啊?”
“不像吗?”牧也问。
贺知微上下打量,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不不不,没人比你更像了。”监督体系啊,怪不得人脉这么广,要死亡率给死亡率,要保护令给保护令的。
“我可能不能全心全意的调查福尔图娜,这也是我委托你的原因。”牧也坐在沙发上,把手臂放在扶手。
贺知微了然:“人民公仆也是很忙的。”
“不仅如此。”牧也道:“我可能要调岗,以后会更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