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阳平坐下的时候有些局促。蔷薇山庄的环境清幽,服务非常到位,往来的不说全是衣香鬓影,也都低调有内涵,从容不迫。
三人组也只有玉双珠可能穷了点,但这位明显是毫不在意他人眼光的人,她内心强大,似乎只要她站的地方,那就是她的地盘。
吕阳平走了会儿神,及时调整过来,看着桌上的两个陌生人。与旁边那个只顾吃饭的年轻女孩儿相比,很明显,眼前这个穿着黑色衬衫的英俊男人是他今天的交谈对象,于是礼貌道:“你好,我叫吕阳平。”
早就让服务生不要进来,牧也顺手给他倒了杯水:“幸会。”
见吕阳平卡在那里,没再开口,贺知微很自然的活跃气氛:“你今天的打扮很不一样嘛。”
吕阳平下意识的想推眼镜,才意识到没戴,不自然道:“最近组织突然查的很严,我总感觉他们装了监视设备之类的在我们身上,所以想穿的越简单,身上物件越少,我们交谈的也更安全点儿。”
“很谨慎的做法。”牧也赞许道:“这让我相信你真的有我需要的消息。”
吕阳平闻言整个人严肃了很多:“你是政府的人?”
牧也颔首:“不过,我不能代表政府。”
“没事,我知道你是就行了。”吕阳平道:“只要你是在做政府该做的事,那你就代表政府。”
一直支撑着脑袋看的贺知微:“你很信任国家哎,我和你谈这么久,还没有他这两句话让你信任的多。”
吕阳平笑了:“我家里都这样,这证明咱们国家国民教育做的不错。”
他又说:“你能保证我和我的家人脱离了组织后能活着吗?”
牧也思索片刻,回答:“我只能按你的想法为你提供保护,你需要什么?”
“人身保护吧。”吕阳平道:“福尔图娜其实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恐怖,也就是在最近半年,他们才开始接触一些位高权重的人,也仅限于接触而已。”
牧也已经无数次关注到“近半年”这三个字:“福尔图娜到底为什么有这么剧烈的变化?”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吕阳平摇头:“我只知道就连实验也是差不多半年前才重新运转。”
“重新?”
“嗯。”吕阳平确认:“之前有一些很浅显的数据,不像是什么大动作,我整理的时候看记录时间发现的,大概是在两年前。至于为什么停止又为什么重新启动我就不知道了。”
童话镇出现一年之后,差不多是福尔图娜建立半年后。
牧也:“我可以为你提供人身保护。你更信赖雇佣保镖还是军人?”
吕阳平迟疑:“军人的话......会不会太高调?被福尔图娜发现怎么办?”
“相信国家的人受到国家的保护。”牧也微笑:“有什么问题吗?”
吕阳平笑了,也是,他都要退出了,还顾及这个干什么。
牧也站起身,从挂钩上取下外套,在兜里摸出一张纸递过去:“这个给你。”
“什么?”吕阳平打开,是盖了红戳的保护令,戳上显示的是某特警部门,期限是五年。这东西直接给他可能不太合规章,但牧也这么做了那就表示他可以应付。
“如果五年内我没有解决福尔图娜——”牧也把衣服又挂回去,开玩笑道:“那一定是我被解决了。”
“你提前猜到了?”吕阳平惊讶,不然怎么会提前准备好。
牧也目光温和的看他,平静道:“不,保护你的人身安全是我应该做的,这不是交易的筹码。”
吕阳平认真把它折好放到自己的口袋,郑重道:“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边吃边聊吧?”贺知微标准微笑,按响呼唤铃。
蔷薇庄园的饭菜真的很不错,菜色组合很大胆,却又意外的好吃,总能迸发出不一样的味道。佐味的饮品应该是自己酿造搭配的,风味独特。
这一顿算是宾主尽欢,尤其是玉双珠,晚上是她来点菜,两拨快把餐单上的菜点了一个遍,万分的心满意足。
期间吕阳平接了个电话,对面是他室友,大大咧咧的叫他:“狗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给你留门不?”
吕阳平不小心开了功放,赶忙关上:“留,我马上就回去了。”
等他挂了电话,玉双珠问:“为什么叫你狗哥啊?”
吕阳平有些尴尬:“不是有句话叫虎落平阳被犬欺,我叫阳平,他们就这么叫我了。”
“哦”玉双珠:“那为什么不叫你虎哥?”
吕阳平无奈:“外号嘛,当然是怎么损怎么起。我也叫他老der。”
贺知微笑出声:“我还以为你一直很严肃,这样亲近多了嘛,叫狗哥很好啊,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可以,我近一点的朋友都这么叫我。”吕阳平道:“你们算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还帮我解决了我家里医疗上的问题,我们当然算是朋友了。”
迎着夜幕,三人送走吕阳平。贺知微向牧也友善发出邀请:“去我家住?”
牧也停顿稍许,婉拒:“不用了,我已经定了酒店。”
贺知微叹气,遗憾道:“可惜,不能见识一下保镖的威力了。”
“保镖还是不发挥威力更安全。”牧也为今天的交流做了结语:“会有人来接我,你们不用送了。”
“好吧,再见,我和珠珠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