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出乎贺知微的意料:“调岗?你现在的职位很不错啊,看上去也很受上司的器重,前途无量啊我的牧先生。”
“我需要权力。”牧也漠然道:“要做更多的事情需要这样。现在的位置干这些事耗的是人情,要还的。”
哦,明白了,搞来这么多信息是空手套白狼,给人家开空头支票啊。怕人家真的找上门来,这是准备跑路了。
“你不怕他们找你麻烦?”贺知微好笑。
牧也毫不羞愧,干净利索:“家里有些荫蔽。”
很好,很无耻,他很喜欢。
折腾这么久,天也亮了,做饭是不可能做的,和玉双珠打了个电话约好算上吕阳平他们四个人一起去他们那边吃早午饭。
贺知微现在住的房子还在学校附近,大学城,周围都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大学生嘛,都是夜间生物,白天只能坐在教室里,要么吸干知识的精气,要么被知识吸干精气,没有例外。
坐上大佬亲自开的车,贺知微不经意问道:“其实玉双珠在现实中帮不上什么忙,可是你总是带着她,喜欢她?”
牧也专注路况,没有分神给他:“十九岁,还是个孩子,我只是希望她能活着。”
玉双珠武力值高,面对游戏的残忍血腥她也并没有慌张崩溃。但是她太透明了,就算她能感知人最本质的喜恶,趋利避害,可要真有人算计她,现实中拿她当刀,游戏里让她用命试错,她是避不开的,因为她算是个好人。
好人本身,就立于必败之地。
多带带她,多教教她,虽然聊胜于无,但也算是尽了一份力。
“是啊,珠珠那么可爱,怎么能害珠珠呢?”贺知微顺着他的话笑着说:“珠珠可是要长命百岁的。”
早市的烟火气是最浓的,打工人匆匆忙忙,老大爷精神矍铄,中年人拉扯着孩子,卖家手脚利落。
喧闹,热气,不算很干净的一切构成了人世间最真实的一幅画卷。
四个人找了一个偏一点的地方坐下,默契的秉持着“除非天塌了,闹心的事不带上饭桌”的信念,由贺知微和玉双珠带头啊吧啊吧的聊着,天南海北的,吕阳平懂得多一点,涉及吕阳平知识盲区的,牧也负责补充,年龄在那里,懂得自然比剩下两个多。
饭吃到末尾,吕阳平按亮手机惊醒:“今天八号啊!昏了头了,今天约好了要去做实验来着!”
“唉。”玉双珠双手托腮,把自己的婴儿肥托到苹果肌,郁闷道:“这不上班的生活又和上班有何区别!”
“生命不息,奋斗不止。”贺知微适时跟上步伐。
玉双珠摇摇手指:“现在生命熄了,在下面说不定也要做牛马。两字结束:要死。”
饭毕,除了吕阳平要去和室友一起做实验,剩下他们三个准备再去一趟青山疗养院,看看程一怀到底在做什么。
青山疗养院还是那么空空荡荡,大厅没什么人,这次直接连服务台都没人了。大门口停着两辆警车,里面好像是有人。
这是,又出事了?
三人进去没有被拦,一到程一怀住的那一层就被警察拦下了,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赵警官,还有熟悉的他们。
“你们是来看608患者的?”赵警官神情冷肃,鹰似的眸子锁定他们,询问道。
贺知微乖乖的回答:“是啊,我们是来看程老师的,程老师出什么事情了吗?”
赵警官没有回答他,反而吩咐人把他们三个分开去问话。
忽然,熟悉的感觉也袭上心头。
贺知微&玉双珠:不会吧,这熟悉的感觉——
贺知微愤愤锤了无辜受害的牧也一拳:“这该死的八号!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