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裙女人站在门口微笑目送他们分别,或许不仅仅是送他们,因为门口有一个身着黑色西装一丝不苟的男人和他们擦肩而过,那男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三十多岁的样子,面容儒雅,眼神却冷冽,抬腿上阶的身影能让人脑补出一百本总裁小说。
丰亭九水微微弯腰,恭敬的把人迎进去,男人很自然的同她笑,刻意慢走了些和她并肩走了进去。
这个人可能就是蔷薇山庄的老板?贺知微想。
回到家中,贺知微洗漱完躺床上,开始回想饭桌上吕阳平的话。
“他们的实验目的我不得而知,但是实验的后果很......残忍。”说到这里,吕阳平眼里露出不忍:“可能是没有成功的案例,也可能是无论成功与否,实验品都是那个下场。”
“变成痴呆。”
脑部实验,福尔图娜想做什么?
半夜,贺知微迷迷糊糊被电话吵醒,对面一句低沉的“知微”,瞬间攻破了他根本就没有的心防,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
看了一眼表,凌晨四点。贺知微有所猜测,调笑道:“这是保镖派上用场了?早说啊牧先生,来我这里我保护你......不,我们一起去找珠珠,她保护我们啊!”
“我的确在往你那边去的路上。”牧也声音有些紧绷,他揉揉眉心,提醒:“他们去你那边了。给吕阳平打电话,让他去找玉双珠,你离得远,我来接你。”
电话变得呲呲啦啦,贺知微移开一看,上面显示的无信号。他的卧室拉着窗帘,漆黑一片,门紧紧闭着,钟表滴滴的走着针。
如此,却听到玄关处悉悉索索的声音,类似金属相撞,有人在开他的门。他住的高,恐怕他们没法儿走窗。
贺知微家里不是密码锁,他总是怕忘记充电。捣鼓了一段时间,门被打开,三个体型壮硕的男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
他们动作利索,轻脚直奔他的卧室,映着客厅月光,手里闪过一道雪芒。
喀哒。
三人脚步陡然停住。
“三位,来人家家做客不脱鞋可不好哦。”男孩子清澈明朗的声音悠悠闲闲:“你妈没教过你吗?”
贺知微倚在卧室门口的墙边,动作标准的举着一杆长枪,黑暗中看不出这是什么枪,但是看得清敌人就行了。
“我家客厅挺大,我的枪法也挺准,你们至少得死两个人才能摸到我。”贺知微的食指扣着扳机,侧着脑袋,蓬松的碎发有些遮住他亮如烟火的眸。
贺知微见他们三人未动就知道他们犹豫了,做杀手的犹豫了还杀什么人?
“拿那么点儿工资搭上命可不值得。”
“原路退回去,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门边的垃圾桶里我放了五万块钱,如果三位家里有困难的,也不劳烦白跑一趟。”
贺知微用余光看了眼客厅的表:“我朋友应该马上就到了,他看着脾气好,实际上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哦。”
三人对视,为首的低声说了什么听不清楚,不过他们倒是真去把垃圾桶连带着抱走了。
门关上,客厅里又恢复一片宁静。贺知微没有放下枪,举着侧靠在大门上听动静,三人走的是楼梯,脚步虽轻但有。
用枪捅开灯,刺得贺知微眼睛缓了好一会儿。
看着洁白瓷砖上的不明脚印,他才意识到外面好像是下了雨,不过应该不大。
“真是烦人。”贺知微忍住了清理的冲动,把枪放在旁边,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人。
被人找麻烦,还要倒找钱。虽然自己的钱不是自己赚的,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等会儿,从游戏里出来不是会有幸运加成吗?贺知微小跑回卧室把手机拿出来,开始翻自己的股票。
大概过了一刻钟,门口的按铃被按响,贺知微抱着手机脑袋都不抬摁开了门:“来了啊?”
牧也一进门就看见地上的脚印了,他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让两个保镖在门口等着,自己又去看了看锁孔,之后对着脚印拍了几张照片。
门关上。
“你还装了监控?”牧也显然也看见了冒着红点的摄像头。
贺知微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啊,从童话镇里出来后就装上了。”
“那应该是派上用场了。”牧也侧头,注意到倚靠在沙发上的猎枪。若不是发现了什么,他不会在身边放一杆枪。
非法持枪的贺知微桃花眼警惕起来,道:“你不会要把我逮到局子里去吧?”
“为什么不?那里挺安全的。”牧也拿起枪研究,拆开弹夹之类的地方。
“你没有心啊!”贺知微悲愤的抢过枪抱在怀里:“童话镇这种见鬼的地方都出现了,我适当违法绝对是在情理之中好吧!”
适当违法?这什么新创的好词?
牧也紧绷了一夜的情绪松了下来,和贺知微,玉双珠任何一个人在一起,都有这种效果,两人一起,效果加倍。
“刚才珠珠有给我报平安,说吕阳平到她那里了,那边还没动静。”说完,贺知微又简单陈述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男孩子穿着宝蓝色睡衣,衬得皮肤如雪。童话看多了,牧也不自觉代入了白雪公主,公主的桃花眼水滟滟的,经历了入室,还能这样精神。也对,他一向喜欢刺激,不然也不会在被他警告后转而往他这边扎呢。
不过幸好小朋友只是找刺激,不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