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武和魏成志是携着怒气走的,当然,走前也不忘唤施康乐出门交代些什么,就趁着这空档,周宜才有机会问灼华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
“总不能咱们真的杀人取物吧?”翁楚灵掐着下巴小声跟问。
灼华被她这想法惊到微微睁眼,在周宜的不安眼神中,如是感慨:“这倒是个好主意……”
周宜深吸一口气,咬着嘴唇思考怎么教导灼华,草菅人命是万万不可以的,翁楚灵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了,赶忙闭上了嘴,有些后怕地回避着周宜的视线。
情况急迫,周宜再无奈还是得开口,谁让他是所谓的师尊呢?
“其实在人间,人命是……”
谁成想灼华直接笑了,还拍了拍翁楚灵的肩头,只说自己是开玩笑的,接着才说了她的真正打算。
同意留下施康乐,不仅仅是奔着所谓的寻魔石,眼下最紧要的事情是支走滕武他们,否则哪怕婉拒了施康乐,也无法避免暗中仍会有修士跟踪她们,说不准还不止一人。
“可现在同意带上他,也不能保证别人不跟着我们吧?”周宜问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异样的怨怼。
翁楚灵若有所思地看着周宜,总觉得他不想施康乐跟上来,是有别的私心……,但眼下讨论正事要紧,就先搁置了心中的疑惑。
灼华转头看了眼篱墙外,见滕武他们也在商议着什么,这才放心继续说:“待会儿我有办法引走他们,明天我们就启程,到时候滕武他们被引走,自然不会折返回来追我这个毫无嫌疑的人。”
看周宜和翁楚灵都愣了一下,灼华这才发觉,自己并没有把行动计划告诉她们,计划是今早确定的,她先去通知了蜀雨兰,回来却也没有机会告知她们。
好在,现在说也不晚。
“你们有别的事情要做吗?我是说,明天可以启程吗?”灼华长话短说,询问面前的两人。
翁楚灵本想立马点头,可也清楚师兄跟灼华相处时步步为营的状态,鉴于说多错多,就直接看向师兄,只说她全听师兄的安排。
灼华倒是没想到,周宜竟然会犹豫,毕竟他说过哪怕死也要跟着自己的,现在不吭声又意味着什么呢?难不成又在构想怎么跟自己谈判?或许正是如此。她一副了然于胸地等着周宜回答。
周宜怎么会不同意,他想哪怕自己说不走,灼华自己也要启程的,他来这里本就是要找灼华,现在找到她自然要跟着的,他只是在思考,灼华先前跟自己坦白的事情,此时的启程难不成是直奔妖界?
如果真是这样,他得想法安置好随行的这些人,灼华无法顾及的事情,他得替她顾虑周全,再者,即将加入的施康乐岂不更是一个心头大患?
他看了看翁楚灵,既然没有外人在场,便直接开了口:“你说的启程,是不是要去妖界?那施康乐就更不能留了。”
翁楚灵瞪大眼,满脸疑惑地在两人之间左看看右看看,就差问这是什么事情,她怎么不知道了。周宜知道师妹的性子,摆手让她别急,说慢慢会告诉她的。灼华对此不置可否,反正翁楚灵和王龙王凤早晚都要知道的。
“不是,先启程既是要摆脱跟踪,也是要为进妖界做准备,暂且瞒过施康乐还是没问题的,等施康乐过来,你们就拖住他,偷来寻魔石,我只需要片刻就好。”
万事万物都有个界限,诸如寻妖石这种探测之物也是如此,灼华要寻魔石,就是想试界限在哪,只要能动用些微法力,她就有办法引开凭此追踪的人,最起码,能争得一段安稳日子。
最先等来的,是王龙王凤和贺晴,看贺晴一手一个提着两只兔子,灼华很是稀奇地凑过去看兔子,翁楚灵这才有机会问周宜妖界的事情,而同样极低声音的交谈,也正发生于院外。
“师父,为什么非要师弟跟着他们呢?这不是摆明了给他们欺负的吗?”魏成志倒不是多担心施康乐被欺负,只是担心有辱门派,毕竟施康乐在他心里,就是什么时候都已大局为重,丝毫没有脾气的软包子。
迎来滕武凛目一瞪,魏成志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上嘴巴。
“你向来都是沉不住气!”正准备如平时那般呵斥,却想起方才灼华一次又一次讥讽自己的话,滕武稳了稳心神,才语气平和地接着说:“以后沉稳些,目光要放得长远。康乐,你觉得这事如何?”
施康乐还能有什么说的,话语自然得顺着师父,顺带也要宽慰一下师兄。
“师父,我一定不辜负您的安排,也还请师兄放心,此次行动一定不给门派丢脸,况且他们一行人也不是蛮横无礼的人,所以我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困难。”
听他这么说,滕武的脸上却并未展露半分放松,反而越发皱紧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