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莫小瞧了这群人,尤其是那个女徒弟。”
“一个病秧子,肩不能挑背不能扛的,我看翻不出什么浪来……”魏成志想起昨晚被她反咬一口,还是气得胸口疼,一开口就是贬低她,这次直接被师父呵斥了一遭,施康乐苦旅在前,也没了替师兄开脱的心思,任由师父把师兄骂了个彻底。
“不说武功如何,你们就看看她的机敏心性和临危不乱的作风,那能是一般人吗?”滕武发火归发火,教导他们的事情还是尽心的,“她说自己是江湖飘零的孤苦人,我看未必,她那气质倒像一贯养尊处优的人。”
最明显的就是她皙白娇嫩的手,哪像是遭过一点罪的模样?滕武想起方才在她胳膊上试药,细棉手巾已经是寻常人家少有的好东西了,擦拭几番居然还把她胳膊擦红了!更别说她还不谙世事,简直跟有些不知人间疾苦的王宫贵族如出一辙……
反正,不像是她言谈中过得那般凄凉。
经过滕武的提点,施康乐也不得不提高戒备,暗中联络的手段也商议好后,施康乐这才敲门回去,当然,寻魔石也被他揣的好好的。周宜出于礼节,还是带着翁楚灵出门送了送滕武一行人。
“姐姐,这群人可算是走了啊。”贺晴抚着光滑的兔子毛发,开心地感慨道。
灼华也跟着笑了笑,语气也如闲谈那般悠闲:“他们不会就这么走的,真正的离开,得到晚上了。”
周宜刚才也制定好了牵制施康乐的法子,刚加入他们,施康乐一定是万分戒备的,唯一稳妥的办法就是灌醉他,而即将启程就是一个再好用不过的借口。送走滕武,周宜直接带着施康乐和翁楚灵去市上买酒,三个人一人抱了两坛,他想是够够的了。
回到小院,灼华和贺晴正满院子跑着抓兔子,看到这一幕,周宜心中生出百般熨帖。确定灼华真的成为凡人后,他心中暗自滋生的幸福倏然不再缥缈无依了,反而成了极为踏实的存在,一丝一缕都真的不能再真,每每想起都让周宜感慨万千。
“来来来,让我帮你们俩。”翁楚灵把怀中的酒坛放上磨盘,过去帮忙,常年习武的身躯到底好过灼华和贺晴的,直接抓住了她们围追堵截半天的一只白兔,“喏,要杀了吗,我在行的很呢。”提着兔子送到她们两个面前,翁楚灵殷切提议着。
灼华摇头,看着贺晴接过兔子,安稳送到竹笼里,这才转回观察翁楚灵,她怎么出去一趟,好像变得更为热情了?
“中午的菜王凤已经安排好了,兔子还是先别杀了,收拾收拾等吃饭吧。”灼华朝周宜投去目光,难免看到他身边的施康乐,她点了下头算作招呼。
周宜刚想转头为施康乐指点一番,却看到他也正朝灼华回以相同的致意,一来一回怎么自己被晾在一边了?他深吸一口气,吐出去后感觉还是气不顺,重重把酒坛放在方桌上,看到灼华走来,心情还没放松片刻,就见她舍近求远走向了施康乐……
“这是什么,你们怎么买了这么多回来?”灼华开口,鉴于是朝着施康乐问的,周宜就是再着急,也不能插嘴。
翁楚灵为防止自己师兄直接被气死,就叫他去屋里,说是要谈一些事情,灼华对他们的离开视若无睹,就耐心听着施康乐讲什么是酒。
听到关门声后,周宜才忿忿地咬着牙,一手握拳撞向另一只手的掌心,很是懊悔地呢喃:“我就说不能留他,当时真该强硬一点的。”
翁楚灵绕过他,站在他面前,表情比周宜还要急切懊恼,眼看师兄在那儿庸人自扰,她觉得自己的事情比周宜忧心的重要多了,这才抓着周宜左右胳膊晃了晃,很是无奈地朝他求助:“师兄,你快给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灼华也带我去妖界,献殷勤有点不好使啊!”
听了灼华接下来的大致计划,翁楚灵脑子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也要跟着去。妖界对普通人来说,那就是另一个世界了,她想要去看看,哪怕真就为此殒命,也值了。
周宜“啧”了一声,在直白拒绝和婉转拒绝中忖度半天,最后才回答她。
“你别想了,她能同意带上我,那是我多少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是没指望了。对了,你快点帮我想想,以后怎么能让施康乐少和她接触啊?”
上一秒拒绝自己,下一秒就想让自己帮忙?翁楚灵心道,师兄还是觉得自己太大度了啊。
“指望你的福气再度发力吧。”翁楚灵翻了个白眼就要走。
周宜眉心突突跳着,这才多问一嘴她要去干嘛。
“干什么?我去撮合她和施康乐好去,你以后也别指望什么了。”
互掐死穴这方面,翁楚灵还是赢了,周宜最后只得妥协,他帮翁楚灵想办法去妖界,翁楚灵也要帮他分忧,承担引走施康乐的重担。
对屋中发生了什么浑然不觉的灼华和施康乐,正接过贺晴拿来的陶碗,就要倒酒畅饮了,周宜和翁楚灵一出门就看到两人端起茶碗,周宜再顾不得妥不妥当,赶忙喊住了她们两个。
“哎!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