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笃定了答案,大喊:“抓住周围的铁链!”接着就解开裤子上裹着的黑布就往吴邪身上砸去,黑布盖在吴邪身上的一瞬间人面鸟爪子就一松,吴邪整个人就翻了一个跟头,就往深渊里掉去。
胖子冲过来,一跃而起想在空中拉住他,但是手就在吴邪的领子边上擦了过去,接着潘子举起枪,对着我们的头顶“啪啪啪”就是三个点射,子弹呼啸而过,吴邪就掉进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糟糕,下落的速度太快了,吴邪不一定能抓住机会钩到铁链,我环视了一圈用软剑将上面的几条铁链收缩起来,尽量往吴邪掉落的范围靠去,希望这样能帮他抓住机会。
我们几个往下往前皆是面面相觑,桥底下即没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也同样没有吴邪获救的声音生死未卜。
护城河最起码能有十几米高,上面是灰蒙蒙一片,我们的手电从上面照下去,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四处划动,都没有搜索到人,胖子和潘子还叫了几声。
我回头看去,知道人面鸟不得耽误了,就直接建议说我们干脆下去找找算了,但是老孙却摇摇头冷下脸说他现在不知生死,我们已经跳过对桥了得在那些怪鸟在此攻击之前离开这里。潘子和胖子听了有些不痛快,正欲争辩就听见“啪啪啪”的声音,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护城河底,却反弹出了回音,十分醒耳。
我们几个又激动起来、我大喜连忙推搡着其他人喊到“还有戏还有戏。”其他人也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在原地转圈,见状胖子一甩手大喊:“都别吵,我来!”接着就点燃一只冷烟火趴在地上听着声把冷烟火从上面扔了下来,接着,胖子的头探出了桥的断面查看起来。
见下面的冷烟火对他挥了挥,胖子激动的跳起来大叫了一声:“他娘的还有救!”,不一会儿,我们就扔下一根绳子,晃晃悠悠垂到河床底部,胖子背着枪率先往下爬。
十几米也就是四五楼的高度,说高不高,说短不短,胖子一下子就滑溜到了底部,放开绳子先用枪指了指四周,看没有什么动静,才跑过来,蹲下来问道:“你他娘的没事情吧?
吴邪嘶哑着鼻血直落脸上全都是血,有气无力道“没事?你摔一次试试看?”
胖子一看他还能开玩笑,松了口气,对上面打了个呼哨,马上潘子背起装备也从爬下去了,趁着这个几乎我忙问老孙道“老头子找你谈话干什么,他发现我们了吗?还是说……。”
老孙拍了我一下示意我冷静,随后才悄声道“没事,他和吴三省有点问题,以为我是吴三省的人就把我找出去叫我找个机会把吴三省的侄子手下都带走。你呢?老大不是让你去地宫吗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了下往下面的潘子,他爬的差不多了我背着装备率先抓住绳子往下愤愤道“妈的,遇到张起灵了打了一架,追着老到这里的,但是他人不知道去哪了。”
老孙蹲下来也做出准备下落的姿势告诉我道“一会少说话,吴三省不简单留了线索,我到这里就差不多撤了,走之前会想办法帮你拿到的,你和老大分两路,这次一定要把怎么进青铜门的方式搞出来,至于吴三省不用你担心汪二他们会处理。”
随后我们就再无交集,和潘子一起顺着绳子滑到了地面。
潘子和老孙扶起吴邪,先把他扶到一边的一块石头上,让他靠在哪里,接着让老孙按住他,拿出医药包,给他检查身体,我站在旁边有些感叹老孙还是专业过头了啊,汪祥这么放心让他去给吴三省那个老狐狸卧底也是因为老孙的伪装丝毫不逊色对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潘子确定吴邪没有骨折,拿出一些绷带,帮他包扎了一下比较大的伤口,然后骂道“叫你停你怎么还跳,也亏的你命大,不然你死了我怎么和三爷交代?”
吴邪一听大怒,回骂道“你还说我,我都在半空了,你才叫停,这他奶奶又不是放录像带,还能倒回去一—”还没说完,吴邪突然捂住胸口,仿佛一阵绞痛,人几乎就扭曲了起来。
潘子一看吓了一跳,忙按住他,让他别激动。吴邪咬牙切齿,还像骂他一句,但是似乎实在是疼的不行,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在哪里喘气。
胖子在一边递给他水壶,道“不过你也算命大了,这样的高度,下面又是石头,一般人下来绝对不死也残废。”闻言还在观察四周环境的我有些得意,多亏我把铁链聚集过去才让吴邪得到缓冲不至于摔死,我笑了笑竖起耳朵继续听他们说话,不过很可惜没有人夸奖我的举动,可能是不知道吧,我有些失落,如此机智的事情竟然没有人崇拜,哎呀哎呀。
接着老孙看了看上面道“奇怪,那些怪鸟好像不再飞下来了。”
我们也看了看头顶,果然,刚才那种无形的压力明品消失了,也没有什么东西再俯冲下来。
我回应道“这里是护城河,它们不敢在这里造次也说不定。”
“是不是这里有什么蹊跷,他们不敢下来?”潘子也有点犹豫,胖子道“这样吧,我先四处去看看,要是这里可能有问题,我们还是马上上去,你们呆在这里,小吴你先休息一下。”
吴邪点点头,潘子说我和你一起去,两个人一个往两个方向走。
不多久,一边在搜索的胖子就朝我们打了个呼哨,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只见他们已经顺着桥走出去老远,手电光都模糊了,在他们手电的照射范国里,我们看到他们的身后有一大片黑色影子,似乎有很多的人站立在远处的黑暗里,黑影交错,连绵了一片,数不清到底有多少。
我们全部都戒备起来,老孙拔出了猎刀就对着胖子叫道“怎么回事?什么东西?”
胖子在那边叫道“你们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从刚才我们在桥上的感觉来看,护城河有将近六十多米宽,纵横都非常深远。相比河的绝对宽度,胖子站的地方,其实离我们并不远,但是因为四周浓稠的黑暗,我们根本看不清楚他手电照出来的东西。
我想去叫老孙,就见他看了看吴邪,问他能不能走,要不要去看看?待吴邪点了点头,才扶着他将他拉起来,我突然觉得痒痒的不舒服,护垫大概是满了又要换了,没办法我只能像企鹅一样走路,三个一瘸一拐,就往胖子的呆的地方走去。
护城河底全是高低不平的黑色石头,有些石头的大小十分骇人,看的出原来修凿的时候,肯定是十分巨大的工程,胖子照出来的那一大片交错的黑色影子,正好是位于上边石桥的桥墩下。
艰难的走到胖子的边上,那些影子也清晰起来,我走到近前,从胖子手里接过手电去照,才看清那是些什么东西。
胖子站的地方,河床出现了一个断层,断层之下是一条大概一米深的沟渠,沟渠大概有二十米宽,无数黑色的真人高的古代人俑和马俑,夹杂着青铜的马车残骸排列在沟渠之内,连绵一片。
凑近其中几个,可以发现人俑的表面被严重腐蚀,面目模糊,五官都无法分辨,很多人俑还拿着铜器,更是烂的一片绿色斑澜
这些人俑大部分都是站立着,靠的极密,也有很多已经倒塌碎裂,从这里看去,目力加上手电的光线所及的地方似乎全是这些东西,一大片的黑蒙蒙的影子,在阴森的皇陵底部,看上去如何不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这些是什么东西?”老孙从来没有下一墓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看的目瞪口呆。
“这好像是殉葬俑,这些是车马俑,象征的是迎宾的或者帝王出行时候的队伍——”我结巴道。“奇怪,他娘的这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不是应该放在地下玄宫或者陪葬坑里的吗?”
胖子爬下沟渠,一手戒备的端起枪,一手用手电照着一具无头雕像就想用手去碰。
吴邪提醒他道“别乱动,摆在这里,只不定有什么蹊跷。〞
胖子不以为然:“怕个球,难道还能活过来不成?”不过我的话还是有点作用,他把手缩了回来,背起枪,一手拿手电,一手就抽出了腰里的猎刀,用力忤了那人俑几下,人俑毫无反应,他转头道:“货真价实,石头人。
无时无刻的重量感都在提醒我护垫已经到达极限了,见他们聊价格聊的起劲我就摆手道“你们待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去发挥一下姨妈巾的用途。”随即潇洒而去,我已经没有心情在意是否尴尬了,转身坚定的朝角落走去。
角落里一看心态炸裂,入眼红彤彤一片,又废了一条裤子,换好裤子之后才回来。
我看了看总觉得奇怪,按照两边的距离这些人俑站的沟渠,位于护城河的中央最深的地方,在皇陵刚修建完成的时候,这些东西应该都是沉在护城河的水底,给水面所掩盖,人俑模糊的面部也是它们曾经长期浸没在水中的证据。也就是说,当时皇陵修建完成之后,上面的人,是看不到这些东西的存在的。
就是便疑惑道“感觉好奇怪,万奴王这么喜欢赶潮流的吗,为什么同一个地方即有宋朝服饰还有元朝士兵的雕像,汪藏海会不会是接手这里的二包工头啊。”
给我这么一点吴邪也道“对啊,之前不是说万奴王奴役了当地居民还是什么的吗,有没有可能云顶天宫是在宋朝之前就开始建了但是由于建造的人逃跑了所以万奴王才俘虏了汪藏海继续这个工程?也不对啊万奴王的寿命有那么长吗……”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万奴王不是人的推测吴邪打了一个冷颤。
我正苦恼怎么换纸,粘粘腻腻的很难受,闻言也回答道“可能是在万奴王活着的时候建的但是没完工被奴役的部落就逃走了,然后他死了有一段时间后代才又抓了汪藏海完善陵墓也有可能。”
这时候,胖子突然啧了一声,说道:“你们先停一下,有没有发现,这里所有的人俑,都是面朝着一个方向,做着走路的动作,和咱们在市场上看到的很不相同。”
我们顺着他的意思去看,果然是如此。
“这些人-—”吴邪皱起眉头道“好像是在行军。”
“从马车和人物的衣饰来看,这是一只帝王出行的队伍,你看这些马,这些车,这些人的动作,他们都在朝同一个地方走,这些人俑这样摆列,他们的动作,似乎是在表示这样一种动态情景。”
我探头朝人俑队列朝向的方向看去,只见这只诡异人俑的长队,延伸到了护城河深处的黑暗中,无法窥知它们的“目的地”是哪里。
我在心里纳闷,万奴王是智慧型软壳生物的话为什么会对人类的文化那么在意,即便工匠都是人类它一个虫子也不可能真的需要一座人类帝王的皇陵啊。
我们都沉默了,见吴邪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就把水壶递给了他,吴邪接过水壶,喝了几口水,嘴巴里的血都冲掉了,喉咙也好受了一点,他就问我刚刚丢过去的是什么,还有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以及我是这么来到这里的。
我拜拜手示意他冷静,接着道“我们一个个来,首先就是人面鸟为什么不攻击我,我猜可能是我拿了成年老尸布,就刚刚丢你身上的那个。”
接着我转过身去放松道“人面鸟是墓穴的守护者,但同时极其凶狠,为了防止它连墓主人都吃古代安排殉葬的人在饲养他的时候会训练它,而且把有问题的尸块扔给它吃让鸟不舒服以至于对带有尸臭的东西退避三舍。”(其实是里面的无毛猴娇气只能吃新鲜的,不然容易溃烂而死,这个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先不说)
我半真半假的对着其他人解释起来,人面鸟为什么不攻击我可能真的是有那块黑布的因素,但是到底为什么我不知道。
在经过张家祭台的时候我发现小祭台下面有个小格子的,但是放在里面的东西不见了,我把手伸进去摸了一下上面没有灰,明显是刚刚才被人拿出来的。
我当时还发现了祭台正上面的黑布少了一块,没有风化也没有掉下来,就是单纯的不见了,想到之前路过这里的人很可能是张起灵我觉得这个举动绝对有什么含义,就学着也扯了一块黑布下来,看来眼还在燃烧的香火我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这样似乎不太礼貌,拿人家的东西也好歹也烧点什么表示一下吧。
我身上没有什么纸钱香灰这里的,为了表示诚意我就随手放了块牛轧糖在上面,这个是我堂哥之前搬新家发的礼盒里面的,也不知道过期了没有,反正我就把黑布带走了。
后来人面鸟一直没有攻击我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我在神道看见了阿宁公司的人与人面鸟交战的痕迹,按照目前推测先后进入地宫的顺序应该是阿宁公司第一其次是张起灵,再然后就是我们。
所以张起灵必然是在阿宁他们之后才到的神道,但是我却没有看见一只受伤亦或者是死亡的人面鸟,不可能,我和张起灵走的是同一条路,既然人面鸟和张起灵都在同一个层面上那就一定会有接触,无论张起灵再厉害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这里却诡异的什么痕迹都没有非常奇怪,他们就像相安无事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
当我深处神道见到老孙他们都被攻击时我就猜到了,这些人面鸟真的忽视了穿死人衣服的人,难怪张起灵经过这里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肯定也把裹枯手的黑布穿在身上了。
也许不只是这样,关健也许不是尸臭,可能是布比较特别?我回想去起那个扁扁的抽屉匣子,这个大小,放衣服是不是也很合适?从密道到服饰张家的老登们肯定有一套针对云顶天宫的攻略手册,可恶好嫉妒,我回头看了眼老孙,也许还不止,汪祥阿宁吴三省,搞不好全都知道什么。
l刚刚还想着黑布要不要还回去,现在一想管他呢我都盗墓了东西还还回去太麻烦了还是算了。
随即潘子有些不相信,见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走到了附近将烫手的黑布捡起来,我当然知道一说出来绝对会有很多人想要这个东西,既然如此,我直接把黑布甩在了吴邪的身上道“拿去吧,你们不需要知道我为什么懂那么多,反正不至于害你们就对了。”说完我就转身打算离来这里,黑布无论有没有用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不需要。
我往下跳到沟渠之下,凭感觉摸黑走出几段路后才回头看去,他们微弱的手电光已经面的如夜色般朦胧,我这才打开了自己的手电。
河壁堆砌的岩石上有着给腐蚀的痕迹,这条河里原来肯定有过水,人俑还是无声的矗立在那里,长长的队列,一直衍伸至两边的无尽的黑暗之内。
当我走入人俑之中的时候有,高大的人俑将我的身影遮盖在其中,四周的错错黑影,我在这条巨大的河道中缓慢行走,周围充斥着墙壁灰的那种味道。
我伸展着抬头,仿佛多年都未曾活动过自己的身体。应该顺着铁链爬上去的,我看着头顶错落的铁链心想道。我走的很慢,因为我心理有股预感,有人会叫住我的。
“等一下!”吴邪突然叫住了我,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表情有些凝重,看来这个决定让他想了不少因素,潘子还想阻止就被吴邪拍了拍按了回去,他劝道“还是我三叔留下来的线索最紧,顺子你接着说。”随即他也挠头看了看我说我一个人不安全什么什么的。
好吧,可能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觉得放一个女人自己走有点欺负人。
说罢大家也只能静了下来,我又爬了回来坐在了角落,我们顺着他的话一起看向老孙。
噢,说到他三叔我突然想到了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事当年王嫂嫂和前夫结婚的时候,吴三省一反常态穿的很正式去了,但是就包了个大红包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让人浮想联翩搞不清楚这个人到底在搞什么。
这个前夫就是吴三省曾经的好兄弟,之前好像还喜欢过他当时的女朋友,和王嫂嫂没半年就离了,王嫂嫂后来也坦白说当时是被吴三省伤的太深了,突然有人求婚脑子一热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答应了,很后悔。
在我跑火车的时候老孙已经坐了下来,皱起来眉头道“那是大概是一个月以前,当时我也是带客人上山,当然没你们上的这么厉害,就是四周走走,看看雪山,你们三叔当时是混在那些客人当中,后来在山上过夜的时候,他突然就把我叫出去,神神秘秘的,说他现在要自己一个人上雪山去了,让我别给其他人说,然后给我点钱,让我大概在这个时间,在山脚下等等一个叫吴邪的人,然后带你们进山,只要能把你们带到他面前,就能给我一大笔钱。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和我说的这一句提示,他很强调的是,只要是‘你’,听就马上懂。”
闻言我也审视起来,一路上虽然都没见过吴三省但是可以感觉的到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也正因如此我才会觉得奇怪,这样老谋深算的人为什么会找我一个人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夹啦嘛?吴三省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他让楚光头特地来联系我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些我们都尚未可知,只能看汪祥那边有没有收获了。
“他确实这么说?”吴邪问道,老孙点点头,表情很肯定。
“那你怎么懂得支开陈皮阿四之后才告诉我们这些东西?”胖子问。
吼,胖子这人真的是太不容小觑了,直接问到了我和老孙最容易露馅的点子上真是太明锐了,我转而看向老孙想看他怎么说。
老孙嘿嘿一笑,眼神昏暗下来,抬起头之后露出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一种表情,道“我也不是傻子,你三叔告诉过我你们的人数,说如果人数不对,就只能把话传给你一个人听,我一看到你们,当时就感觉到你们这一队人气氛有问题,似乎有两股不同的人混在一起,当时我又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只好先装傻看看,到底我收了别人的钱了,万一弄的不好,耽误了你们的事情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