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城的公路上,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在车内投下温暖的光影。奶奶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童梦雅从副驾驶座上侧过头,悄悄打量着陆鸣成的侧脸。他专注开车的模样格外迷人,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
"你..."童梦雅轻声开口,生怕吵醒奶奶,"恨过你妈妈吗?"
陆鸣成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片刻才缓缓道:"要是一点都不恨,那肯定是假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诉说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
"那现在呢?"童梦雅追问道。
陆鸣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要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郁结都呼出来:"没有了。"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释然,"其实我能理解她当年的选择。一个失去丈夫又不得不离开孩子的女人,心里的痛不会比我少。"
童梦雅注意到他表情细微的变化,柔声道:"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陆鸣成轻轻点头,目光依然注视着前方的道路,但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弛了下来。
沉默在车内蔓延,只有奶奶平稳的呼吸声和引擎的轻响。就在童梦雅以为对话就此结束时,陆鸣成突然开口:"自从父亲去世,母亲离开,我才五岁。那时候还不记事,后来孤儿院也没有告诉我具体原因。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对母亲的抛弃怀恨在心。"
他的声音平静,但童梦雅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暗涌的情绪:"所以我对社会一直很冷漠,觉得这个世界就像动物世界一样弱肉强食。直到..."
陆鸣成突然停住了。童梦雅知道,那个"直到"后面,是他不愿提及的前女友苏紫蕊。那个女孩曾温暖过他冰冷的心,却又匆匆离去,让他的心再次冰封。
"直到遇到了你。"陆鸣成最终这样说道,转头深深地看了童梦雅一眼,"我的心,又开始变暖了。"
但随即,他的眼神又黯淡下来:"可是有时候我会想,我是不是个克星?亲近我的人,最后都不会有好结果。"一向高冷的陆总,此刻却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语气中带着罕见的不自信。
童梦雅立刻摇头,眼神坚定:"不是的。"她注意到陆鸣成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明白这是他心中一直未解的结。"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那些事情,都不是你的错。"
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眼眸中荡漾着怜爱与仰慕的波纹。陆鸣成静静地听着,从她真诚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久违的慰藉。
见他的心情似乎好转了些,童梦雅调皮地眨眨眼:"你这么看着我,不会也想以身相许吧?"她的脸颊泛着粉嫩的红晕,像是被朝霞吻过的水蜜桃,透着纯真的稚拙。
陆鸣成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轻声反问:"那我该拒绝还是同意呢?"
"随你咯。"童梦雅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根本是个不存在的问题。"陆鸣成摇头轻笑。
"怎么不存在?"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怎么说的?"童梦雅故意装傻。
"需要我提醒你吗?"陆鸣成挑眉。
"当然要。"她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
"某人曾经表示要以身相许。"
"我可没说过。"童梦雅咬死不认。
"一反一复,这可是小人的行为。"
"这你就不懂了吧?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童梦雅得意地扬起下巴。
就在这时,后座上的奶奶轻轻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两人的斗嘴这才告一段落。
陆鸣成从后视镜里看着童梦雅俏皮的模樣,心底涌起一股暖流。这个活泼可爱的女孩,确实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慰藉。
奶奶看着前排默契的两人,眼中满是欣慰。她看得出来,孙女的感情生活很甜蜜,这让她安心了不少。
其实童梦雅故意缠着陆鸣成聊天,就是想让他忘记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她希望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融化他心中的坚冰。
车子很快驶回了别墅。陆鸣成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又要赶往机场去见客户。他细心地将童梦雅和奶奶送下车,便匆匆驱车离开。
忙碌了一个上午,童梦雅感到些许疲惫。她小心地扶着奶奶走进卧室,正准备离开时,奶奶却拉住了她的手。
"奶奶,还有什么事吗?"童梦雅关切地问。
奶奶轻轻拍了拍床沿,示意她坐下。待童梦雅坐定,奶奶才缓缓开口:"今天我和小陆的妈妈聊了聊,她非常赞成你们在一起。奶奶想着,你们是不是该先把结婚证领了?酒席可以慢慢选日子办。"
童梦雅当然也憧憬着和陆鸣成的未来,但她不确定陆鸣成是否已经准备好了。她不想贸然提起这件事,生怕显得自己太过急切,甚至让人误会她另有所图。
奶奶看出她的犹豫,体贴地说:"要不,奶奶去跟小陆说说?"
这一次,童梦雅没有反对。陆鸣成如此优秀,她确实担心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而且,她也能感觉到陆鸣成对她的感情是认真的。
第二天清晨,童梦雅早早地去了公司。而奶奶则在家里忙活起来,她是个闲不住的人,总想为家里做点什么。于是她拿着农具,到后山开垦菜地,想着能种些蔬菜,为家里省点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