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梦雅不想奶奶回乡下,便找陆鸣成商量。
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落在三楼露天阳台上,陆鸣成悠闲地坐在藤椅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把玩着手中的白瓷茶杯。茶香袅袅,与晚风交织成一首慵懒的小调。
远处的晚霞将天空染成绚丽的橘红色,云朵像是被点燃的棉絮,缓缓在天际燃烧。偶尔有几只归巢的鸟儿掠过,为这宁静的傍晚增添了几分生动。
"不好了!"童梦雅急匆匆地跑上来,微微喘着气,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奶奶又在收拾行李,说要回乡下老家!那个空心村现在连个像样的诊所都没有,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留下的都是老人孩子。万一奶奶半夜突然不舒服,连个帮忙的人都找不到!"
陆鸣成不急不缓地给她倒了杯茶,唇角微扬:"这事奶奶刚才也跟我提过。"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那你还不想想办法!"童梦雅急得直跺脚,腮帮子不自觉地鼓了起来,这个男人怎么永远都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德行?难道他就一点都不担心奶奶吗?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乎...
陆鸣成故意卖关子,轻轻晃动着手中的茶杯,看着茶叶在杯中打转:"我也没什么好主意。"
童梦雅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得直磨后槽牙,他绝对是故意的!明明每次都能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偏要在这里吊我胃口! 她甚至觉得,要是真被逼急了,自己说不定真会扑上去咬他一口。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见她真要炸毛,陆鸣成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怎么?要吃人?"
"对!"童梦雅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被惹恼的小猫。
"吃谁?"陆鸣成挑眉,眼中闪过促狭的光,显然很享受她这般气鼓鼓的模样。
"你!"童梦雅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
陆鸣成不慌不忙地将茶杯推到她面前:"先喝杯茶消消火。"他轻笑着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就你这小身板,还想吃人?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童梦雅其实并没有真生气,只是太过担心奶奶。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故意把空杯子重重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以示不满。这男人明明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却偏要在这里逗我,真是可恶!
陆鸣成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指向后山的方向:"奶奶不就是想找点事情做吗?让她在后山开垦一块菜地,种些时令蔬菜。我让园丁在旁边搭个小棚子,放些农具。吃不完的可以拿到农贸市场去卖,要是还觉得无聊,在小区里散步时顺手捡些废品也行。"
"可是..."童梦雅犹豫地看了他一眼,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这样会不会让你很没面子?毕竟你是公司总裁,要是让别人知
道你的家人在小区里捡废品..."
"面子?"陆鸣成轻笑一声,眼神温柔,"奶奶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别人的眼光,何必在意?再说,靠自己的劳动赚钱,有什么
好丢人的?"
是啊,真正的体面不是活在别人的眼光里,而是能让在乎的人活得舒心自在。童梦雅在心里默默感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通透。他总是在不经意间,用最朴实的话语教会她最重要的人生道理。
"其实刚才在楼下,我已经和奶奶商量过了,"陆鸣成接着说,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她对这个安排很满意,还说要去买些菜籽,种你最爱吃的小白菜。"
童梦雅顿时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急躁。不过她还是不服气地嘟起嘴:"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害我白着急一场!"
"我跟我奶奶商量事情,为什么要向你汇报?"陆鸣成挑眉,那得意洋洋的样子让人看了牙痒痒。他故意把"我奶奶"三个字咬得
特别重,存心要气她。
童梦雅索性耍起无赖:"不管!反正我生气了,你得哄我!"她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说归说,她的动作却很诚实——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坐到陆鸣成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这个亲密的姿势让她顿时安心了不少,仿佛只要靠近他,所有的烦恼都会烟消云散。
陆鸣成显然很享受她这般撒娇,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四目相对,鼻息交融,晚霞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茶香,让人沉醉。就在双唇即将相触的刹那,阳台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童梦雅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还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茶水在桌面上蔓延开来,像她此刻慌乱的心情。她脸颊绯红,眼神飘忽,活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连耳根都红透了。
而陆鸣成却依然淡定地坐在那里,唇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甚至还悠闲地又斟了一杯茶。
"好笑吗?"童梦雅压低声音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好笑吗?"陆鸣成挑眉反问,眼中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