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城的公路上,童梦雅轻轻侧过身子,将头靠在陆鸣成的肩上。这个看似冷峻的男人,却总能给她最温暖的依靠。他的肩膀宽厚而坚实,仿佛能撑起她所有的脆弱与不安。
这半年以来,每当她彷徨无助,这里总是她最安心的栖息地。她希望陆鸣成现在是,将来也一定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港湾。
陆鸣成微微侧目,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这么主动?该不会是要以身相许吧?"
明知故问!
若是往常,童梦雅定会羞得满脸通红。但此刻,她只是幸福地弯起嘴角,故意反问:"怎么了?你还不乐意了?"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这个闷骚的男人待久了,连脸皮都变厚了呢。
两人相视一笑,车厢内弥漫着甜蜜的气息。童梦雅已经有半年没见到奶奶了,毕业前夕忙于论文,毕业后又奔波于找工作,每次只能通过电话听听奶奶的声音。现在好了,终于可以天天见到奶奶,好好尽一尽孝心了。
"奶奶的眼睛不太好,"陆鸣成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我已经约好了星期五的专家号,带她去做手术。"
对奶奶的这份细心,比她这个亲孙女还要周到。
童梦雅心头一暖,将头更紧地靠在他的肩上。这个男人总是这样,默默为她安排好一切,却从不邀功。她轻声呢喃:"你对我真好。"真爱大概就是这样吧,不需要轰轰烈烈的誓言,却在每一个细节里写满了在乎。
陆鸣成目视前方,唇角微扬,一如既往地保持着那份睥睨之态,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但细心的童梦雅发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泄露了他内心的愉悦。
“知道就好。”陆鸣成那神情,像极了刚成功捕获猎物的大型猫科动物。
一路上,童梦雅的脸上始终挂着甜甜的笑意,那对浅浅的梨涡仿佛盛满了蜜糖。比起往日,她显得更加活泼开朗,话也变多了。或许正是因为感受到了陆鸣成明确的爱意,她才敢在他面前展现最真实的自己——率真,甚至有点"肆无忌惮"。
然而,有一个疑问始终萦绕在她心头。妙玲大师出家为尼,那陆鸣成的父亲呢?为什么他的母亲会选择出家?这些疑问,妙玲大师从未提起,她也不便多问。
童梦雅微微抬头,望向陆鸣成棱角分明的侧脸,轻声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可以吗?"
陆鸣成转过头,温热的鼻息轻轻拂过她的额发:"什么问题?"
得到允许后,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妈妈出家了,那你爸爸呢?"
话音刚落,陆鸣成原本柔和的表情瞬间凝固,目光重新聚焦在前方的道路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童梦雅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悦,连忙撒娇道:"生气啦?我只是随口问问,你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嘛!"看来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处不能触碰的柔软,就像含羞草的叶子,一碰就会合拢。
虽然表面上不再追问,但童梦雅心里的好奇却越发强烈。这个看似完美的男人,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停在家门口。童梦雅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奶奶,暂时将疑问抛在脑后。
陆鸣成停好车,也跟着走进屋里,礼貌地向奶奶问好。奶奶拉着童梦雅的手,当着她的面连连夸赞陆鸣成:"这孩子长得俊,人品好,做事还细心。梦雅,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看得出来,奶奶对陆鸣成十分满意。但细心的童梦雅注意到,陆鸣成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勉强。想必是刚才在车上的话题,勾起了他不愉快的回忆。
考虑到童梦雅和奶奶久别重逢,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也为了平复自己的情绪,陆鸣成随便找了个借口便转身上楼了。
童梦雅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自责。等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向他道歉。
奶奶拉着童梦雅在沙发上坐下,李阿姨贴心地端来茶水和果盘。奶奶仔细端详着孙女,关切地问:"你和小陆谈了很久了吧?"
童梦雅一时语塞。虽然两人早已心意相通,但确实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她只好含糊其辞:"差不多半年了。"
奶奶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叮嘱道:"人家对你好,你也要懂得珍惜,可不能耍小孩子脾气。"在长辈眼里,我们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他工作忙,你要多帮衬着点。洗衣做饭,把家里打理好..."奶奶絮絮叨叨地说着,俨然已经把童梦雅当成了别人家的媳妇。
童梦雅只能连连点头,心里却在苦笑:这还没结婚呢,奶奶就开始教我怎么做贤妻良母了。
奶奶打量着她,语重心长地说:"你们年轻人谈恋爱的方式,奶奶不懂。但不管怎么说,总归要把日子过踏实了。"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没名没分地住在一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童梦雅明白奶奶的担忧。她和陆鸣成现在的关系,确实还处在暧昧阶段,远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就算她有这个心,也不知道陆鸣成是怎么想的。
为了不让奶奶担心,她只好安抚道:"我会和他好好商量的,尽快把这件事定下来。"
奶奶这才放下心来,又开始打听陆鸣成的家世。当问到他父母是做什么的时候,童梦雅只能如实告知他母亲出家的事,至于他的父亲,她也一无所知。
幸好这时她想起奶奶眼睛的事,及时转移了话题:"奶奶,我们已经联系好医院了,周五就带您去检查眼睛,顺利的话就可以做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