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自从哈桑王子醒来后,并不着急回去,而且每天找一个由头就跟在景容煕身后,有时候连青英都觉得自己有些多余,殿下本来就长得比一般女子还要貌美,要不是石将军笃定哈桑王子绝对没有取向方面的问题,青英都觉得可能是他家殿下魅力无边了。
这天景容煕正准备出门,青英也秘而不宣的给他准备好了马车,两人前一秒刚上马车,不远处就听到哈桑王子的喊声,主仆二人互看一眼,都默契的当作没听到,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宫。
小朱在马车后气得跺脚,果然做人还是没有当妖精好,要是换作以前,他随随便便一个飞身哪里有人甩得下他?
“王子,咱们在这里也有一些时日了,您看是不是也该回了?”
石将军小声的提醒他,要是再这么任由王子下去,他觉得自己都没法‘笃定’了,毕竟他在青英面前笃定的是以前,不是现在醒来后性情大变的王子。
阿初姐姐和景云卿的人影都没看到,他回什么呢?如今时间也过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姐姐的伤势如何了,他真是要急死了。
小朱回头看着石将军,命令道,“殿下回来后,你第一时间告诉我,就说我要跟他……”小朱还刚当人类,有些词还不太会,想了半天才找出一个词来,脱口出道,“袒露心意!”
他说完就走,也不管听的人心灵受到多大的打击。
在思想挣扎过后,最后石将军只能安慰自己,早点袒露心意也好,殿下只要拒绝了他们哈桑王子,他好早点心灰意冷回哈桑,他再找一大堆美人,一定要让王子回归“正途”,以前他觉得哈桑王子身边美女太多了,这一回来中原,他觉得王子还是喜欢美女的好。
已经有一个月没有阿初的音信,景容煕到底还是忍不住找她了,可是他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只是每一处阿初可能去的地方都走一趟,她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一般,最后一站是城外的陆爷爷那里。
怕爷爷担心,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之前借的那些书一一帮爷爷放回书架上,陆爷爷照样炒了几样小菜招待他。
虽然都是简单的饭菜,可是看着陆爷爷慈祥的样子,景容煕乖巧的吃了好几碗饭才停下。
陆爷爷笑眯眯的看他吃完,又送到门口,叮嘱他,“下次和阿初一起过来。”
“好。”
景容煕点头应着,心里却一阵苦涩。
现在寒深露重,也不知道阿初银子带够了没有。有没有添置冬衣,以前有忠心耿耿的云雀跟着她,他还能放心一些,如今真不知道她一个人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公子,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景容煕抬头看着青英,见他欲言又止,眼里已经有了责备,“你瞒的事可是和阿初有关。”
“那次在宫门口,我见顾小姐的时候,她身边跟着一个戴面具的陌生男人,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顾小姐好像很信任他。”
“你怎么才说?阿初失去记忆,又急于帮相府平冤,这个时候很容易被人利用,要是她被人骗了怎么办?”
“我看不像坏人,虽然人看着孤傲,可是他见顾小姐不收令牌和绣帕,还替她收下了,才带她离开的,再说了,经历了这么多我觉得顾小姐应该会自己分辨好歹,我又怕你分心,所以才一直没说。”
“你看着不像?你拿什么标准判断的?我看你是不听我的话了,怕我分心?我有没有说过阿初的事从来都是要紧的?!”
此刻景容煕的脸上盛怒非常,抢过青英手里的马鞭狠狠的打了他一下,然后把鞭子直接扔在了他身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下人动手,而且还是对他忠心耿耿的青英,要不是已经到了宫门口,又看石将军在那里等候,只怕青英还要多受一顿鞭子!
看着景容煕铁青的脸色,石将军又有些欲言又止,好在他很快又恢复了平时敦厚的样子。
“殿下,我们王子说有要事相商,等了您一天了,您可算是回来了。”
“希望你们王子是真的有要事。”
景容煕对这个哈桑王子的耐心几乎已经殆尽,但碍于身份,还是只能见他,“你让他来熙夜宫见我。”
不一会儿,小朱就过来了,他进了煕夜宫,先是让景容煕禀退了左右,才坐到他对面,见他蹙着眉头一杯接一杯的拿茶水当酒喝,小声问,“你是想阿初姐姐了吗?”
景容煕听着他的语气还有问话,放下手里的茶杯,迅速伸手过去捏住他的衣领,“你到底是谁?!”
说实话他早就觉得这个哈桑王子和之前他们调查过的性子不同,如今他突然这么一问他就更加笃定了。
“别激动,别激动,我这些天,实在装得太累了,我和你袒露心声吧,不对,是开诚布公!”
直到小朱把他怎么被姐姐将身体做成蛊,再怎么游荡三界之外,再怎么被黑白无常还有孟婆抓走,再怎么进入哈桑王子体内从头到尾讲得清清楚楚,
景容煕还是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毕竟他从不知道这世上真的有神怪一说。
“有的有的,只是平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罢了,就好比这一次,我要不是为了救阿初姐姐,我也不会附身到哈桑王子这个肉身里。”
“照你的意思你姐姐给景云卿下的是摧兰折玉蛊,他对阿初存的心思越深,她脸上的伤就会越重?”
“大概是这个意思,他每一次对阿初姐姐动情,都会对两人造成双向的伤害,如果他们两个不及时发现这个问题,只会让两人都有性命之忧。”
“难怪许太医都找不出原因,阿初的脸本来已经不再严重,也就是回京城被景云卿带走再回来就变严重了,看来你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感情的事哪里是自己能控制的?你姐姐自己执念都抿不了,怎么还能用这种方式伤害别人?得不到的就要摧毁,还真是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