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容煕焦躁的站起身来,“这蛊能解吗?”
“姐姐没告诉我。”
小朱走后,景容煕在院子里想了许久,殿下虽然气他,可是没把他当外人,所以刚才青英也在场听到了,他觉得这件事并不是无解。
“殿下,也许景云卿把感情断了,这蛊虫没了宿主,会不会就失去作用了?我想如果他对顾小姐有情,应该也不愿她受到伤害。”
“他姐姐其实更恨的人是阿初,我不相信这蛊虫这么容易解,只怕到时会两败俱伤。”
景容煕其实更担心的是阿初身为女子,每天看着自己的容颜一天天被毁掉,他很担心她总有一天会没法忍受,崩溃不能自己。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景容煕就去了老师那里,他和老师商量过后,决定寻找他们的下落,二师叔也被他们请了过来,听到小朱说的那些,二师叔本来不信,但是想到玉儿和珠儿两个小郡主那段时间如同着魔一般嗜血,他又觉得也不是不可能了。
“我只知道他乔装下山了,至于去了哪里真不知道,不过他不定时会来看两个小郡主。”
说到这个二师叔又想起一件事来。
“大概一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他突然来找我,还问我有没有出门,可是那天我一直待在凤娘的店里帮忙,他觉得很疑惑,因为他在京城很少看到和云集山上乘的轻功腿法,那天在顾府周围居然又见到了,要不是那个人太过狡猾,又比他熟悉地形,他一定能追上他。”
最近京城不太平,京城的权贵也请了不少江湖高手看家护院,出现武林高手倒也不算稀奇事,所以大家一致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下山的云集山弟子那么多,有几个来了京城也不意外,所以没什么好深究的。
正在这时,宫里传来急报,说是芸贵妃的寝宫昨夜被一黑衣人闯入。
也不知那人用了什么法子,宫人们昨晚都没察觉,直到早上才发现那贼人把娘娘的书房翻得乱七八糟。
当景容煕赶到的时候芸贵妃还惊魂未定,毕竟书房就在她的隔壁。要是这个人想取她性命,她今天就是一具尸体了。
宫人们正在清点到底丢了哪些东西。
对于雍华宫被闯,景容煕一点也不意外,母妃在宫中运筹帷幄多年,如今宫里宫外都不太平,加上她最近又频繁动作,只怕很有可能被之前的仇家盯上。
这时宫人们已经把物件都清点完,奇怪的是除了一个写着景容煕生辰八字的册子不见了,其他东西都完好无损。
“掌嘴!这种东西用得着报告吗?再说了,丢没丢要你来说?”
听到宫人都没问过她,直接当着景容煕的面就把结果说出来了,芸贵妃勃然大怒。
毕竟是小事,不想伤及无辜,折损了母妃的风评,十四便开口先让被掌了嘴的宫人下去了。
“十四,你有所不知,本宫要是知道他们因为这种小事还跑到太傅府去告诉你,早就将她们掌嘴了。,不懂事的东西!”
“母妃爱护儿臣知道,可是母妃被惊扰,儿臣不闻不问才是不孝。”
母妃今天发火。想来也跟他最近再三推脱遴选太子妃的事有关,于是他也没有就这件事多问其他的。
不但会察言观色,还会温言细语,抛开感情的事,这孩子大部分时候还是让人可心的,芸贵妃听得暖心,她扶着景容煕的手臂重新坐回了软榻上。
“虽然那贼人可恶,可是母妃总算把你盼来了,哈桑王子被刺案,你的表现可圈可点,威名远扬,让天下人见识了你的人品,胆识和智慧,这不,你才刚荣升太子,这朝中重臣,各方富贾来说媒的都把母妃的门槛给踩破了,所以才把你的生辰八字拿去和人家小姐作配,这件事可大可小,你可不能再推脱了。”
“母妃,哈桑王子即日便要启程回去,还邀请儿臣一道了解各地的风土人情,儿臣觉得这事甚好,正好也体察下各地的民情,这事儿臣已经答应了,正要和母妃禀报这件事。”
“你现在都学会先斩后奏了?此去旅途遥远,你的安全谁来保证?母妃不同意这件事。”
“母妃,儿臣已经应下了,对方又不是一般泛泛之辈,我一个太子,不好出尔反尔。”
芸贵妃虽然不乐意,可是景容煕说得也对,他现在身为太子,对方又是他国王子,如果让人知道连这种事他都做不得主,还要听母妃安排,只怕要贻笑大方了,所以也只得不再提反对意见。
“既然你已经答应,也只能如此了,多带些侍卫在旁护着,但是不要有下次了。”
景容煕走后,萧临从帷幔后现身,芸贵妃立刻让他安排人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毕竟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他绝不是贪图玩乐的人,此次离开京城一定有自己的安排。
可是萧临却有些犯难,“平时殿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他只要察觉有人跟踪,必定先想办法甩开我们,要是觉得我们跟得紧了,还让青英动手杀人,我们最近可是损兵折将不少。”
“哼!他这是开始给本宫脸色了,就让他折腾几天,你这段时间集中精力把昨夜那个贼人逮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路货色,竟然偷盗到本宫这里。”
“所以那生辰册子确实是丢了?这人好奇怪,这里随便拿一样东西不比那册子值钱?”
萧临还要追问,但芸贵妃已经懒得说了,自从上次让她怀孕,连累她被打入冷宫,芸贵妃明显对他冷淡了些,不过还是半推半就的跟他保持着关系,但是萧临已经到了中年,以前不觉得,现在觉得后继无人,实在有些对不住列祖列宗。
“芸儿,这王宫你待了几十年,还不觉得厌倦?我的凤临山庄可还在等你这个女主人过去,这儿子又不听话,王上又性情大变,你待着不闹心啊。”
萧临被她利用了这么多年了,到底是脑子不太好使,一个山庄的女主人哪能跟她在宫里的荣宠和地位相比?她要是甘心平凡,也不至于运筹帷幄这么多年。
十四不急于定下太子妃,倒是可以缓缓,她现在着急的是昨晚那个贼人到底是何用意,如果十四的身世被外面的人知道,再传到王上还有那些宗亲耳朵里,这些年她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到时别说宫里宫外哪里倦怠,恐怕王上震怒,普天之下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