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景容炳犯的错,就算王上有心,但哈桑的使者还在看着,就等着大禹对这次事件的处理态度了,俗话说得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次他又是犯的重案,所以现在他离死期只剩下时间问题了。
听说九爷这几天在天牢里除了被关着,限制了行动,还是不改性子,像平常一样对狱卒吆五喝六,其他倒是表现的很平静,好吃好睡的,也许他也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这次冒险出手也是背水一战罢了。
这几天他一直想让景容煕来见他一面,可是不知为什么信息一直没传到他那里,按理以景容煕温厚的性子不至于连最后一面都不见他。
直到这天景容煕主动来天牢看他,他才知道自己的口信一直没有带出去。
他先是惊讶,而后又想到了什么,又觉得不意外了。
“十四弟,你能主动来看九哥,九哥也跟你说些真心话。”
他说着便看了看周围的狱卒还有侍卫,示意景容煕清清场子,青英开始不愿十四爷单独和这个危险人物一块,怕他狗急跳墙,伤了十四爷,最后还是景容煕坚持让他出去了。
“十四弟,这个时候你还愿意依着我,九哥承认,九哥的性子确实不如你讨喜,可是论聪明才智九哥也不比你差,只是你运气比我好,因为你的养母是贵妃,而我的只是平民出身。”
他的话让景容煕愣了愣神,不明白他怎么知道的?
“看你这副表情,看来你也知道自己不是血统纯正的皇子?所以,其实有什么区别呢,我们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现在这一局是我输了,我愿赌服输,可是你接下来要赢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毕竟现在但凡有点心思的都可以跟你公平竞争,不是吗?”
景容煕和这位九哥一向聊不到一块,就比如现在,他根本不了解,如果他能放下所有回到阿初身边,做回夜无双,那才是他最愿意的。
不过现在争论这些并无意义,所以他对此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他想,九哥特意让其他人出去,应该不至于只想跟他说这一件事,于是选择继续安静听他开口了。
“景容煕,那天的事只能算是十之八九,有一件事你还是推测错了,那就是我根本没有来得及对张护卫的家人下手,你自诩聪明,可是到头来,还是做了别人的刽子手。”
不是他做的,那么第一个提醒他去张护卫家的一定就是知道内情的人了。
想到母亲那天笃定的提醒,景容煕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见他低头失神,九爷也了然的冷笑了起来,“十四,九哥不是输不起的人,我原想着,能活多久,就看多久的戏,不过我估计是看不到了。”
说完这句话后九爷便没再说话,背过了身,景容煕也识趣的离开了,可是在他离开的第二天便听到狱卒报告说他悬梁自尽了。
自尽?如果不是他前一天见过九哥,知道他并无自杀的想法,他也会和其他人一样相信。
他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只可能跟一个人有关,于是当即提步到了母妃那里。
芸贵妃先是夸赞了一番他在哈桑王子破案时的表现,而后又说了些不平不淡的其他事,回头见十四还是皱着眉头不肯开颜,她叹了口气,坐到了他对面。
“说吧,你想问什么?”
“九哥他不会自尽。”
“自杀还是他杀,重要吗?他总归死了的好,难道非得让他把其他有关血脉的消息再传了出去?十四,你太单纯了,有些事扯破就是试探你,就算是一个将死之人,也会想拉个替死鬼的!”
母妃这样说,看来那天他和九哥在大牢里的对话已经被人听了去。九哥一定是察觉了,所以后来才说自己看不到了。
“母妃,杀张护卫家人的杀手是你派出去的?
“是谁很重要吗?”
“即使不这么做,张护卫他……”
“够了!十四!你着急火燎,苦着一张脸过来,就为了跟母妃说这个?这朝廷的事你还得多学学,凡事不要太过仁慈,有时候该牺牲就得牺牲,你放心,本宫会厚葬她们的。至于你九哥,你父王那里还存着私心,听说哈桑王子很快就要醒了,要是你父王开口保他性命,对你有什么好处?!”
“母妃,儿臣根本没想过……”
“够了!下去!”
这个不开窍的!当王上有什么不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景容煕走后,芸贵妃还是觉得气不过,把刚才浇的那盆开得正艳的花给砸了一地!
这时戴着面具的景云卿悠哉悠哉的现了身,讪笑道,“景容煕要是有娘娘一半的事业心,这些年还有景容炳什么事?”
“你别总是进来神不知鬼不觉的。”
“那下次我通报一声再来?”
“罢了,说吧,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放心,即刻启程。”
“那就好,离京城越远越好,赶紧断了他的念想和联系!”
从那天之后,顾初言没再出过门,她觉得和景容煕的距离越来越远了,特别是听到那些老百姓笃定他将来一定会继承大统,她就更加这样觉得了。
她这几天把云大哥搜集的那些证据来回整理着,觉得自己都快背得滚瓜烂熟了,她想不通明明有那么多证据,为什么王上不愿意听一听,那么多百姓的声音,难道他就不能停下听一听吗?
一句抗拒执法,就能满门被屠,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他们是怎么抗拒执法的?这里面的冤情昭然若揭,为什么没有人怀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