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云大哥终于回到小屋,顾初言这么问他的时候,他沉默了一下,开口让她收拾行李,说要先带她远离京城。
“为什么?你不是说再等几天也许就有机会了?”
“景容炳在狱中自尽了。”
“那个派人刺杀哈桑王子的九爷?”
“对。”
景云卿只回了他一个字,便不再多说,开始低头整理摆在屋子里的那些证据,这些带着不方便,只能先放在暗阁里,到时需要再来取。
顾初言呆愣在那里,仿佛还没法接受她要离开这件事。
“现在哈桑王子的伤势已经稳定,九爷在狱中被杀,朝局已定,所以我们要等的时机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有。”
“我还是不太明白…我觉得我们手上的证据已经够多了…”
“别天真了,在权衡利弊面前,重要的从来不是证据,现在王上连自己都儿子是不是死于非命都不去追究,你觉得会在乎一个已故旧臣是否有冤情?”
景云卿的话总算让顾初言清醒了一些,没再问他为什么要离开。
他们离开京城的那天十四被册封为太子的消息正好传遍了京城。
几天后,景容煕已经一身新做金色朝服在文武百官的见证下被王上册封为太子,此时哈桑王子已经醒来,再躺个几天就能正常下地走动了。
对于他被册封太子一事,石将军第一时间就跟王子分享了,看得出来石将军已经把景容煕当成是朋友,这次大禹之行,不仅让他们收获了和平,还收获了友谊。几乎满京城的人都在为这个消息而高兴,只有景容煕自己还未适应,他虽然还是一样和大臣们为国事尽心尽力,可是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望着远方出神。
有时青英推门进来,他还会有些期待的往他身后看一眼,但看到他身后什么都没有,又失望地望回了远方。
“青英,那块令牌你确定阿初她收了吗?”
“收了。”
景容煕点了点头,那么如果阿初想来,应该没人阻得了他,除非…
“太子殿下,芸贵妃让你得空过去她那里一趟。”
这几天母妃那里进进去去的都是些什么人,景容煕是知道的,所以也知道她让自己过去是因为什么事,于是直接开口拒绝了,“你跟母妃说,我下午我跟石将军约好了,待会要带他去京城逛逛,得空再去跟她老人家请安。”
“太子殿下,娘娘不是能一而再而三这样推脱的人,遴选太子妃的事只怕没那么容易搪塞过去。”
景容煕没有回话,只是换了身简便的衣服,让他备好马车,石将军本来是要来赴约的,可是哈桑王子似乎有要事要见太子,于是他只得来宫里请他过去一趟。
他一边让景容煕过去,一边跟他解释:
“太子殿下见谅,要不是我们王子身体虚弱,也不会让您跑这一趟。”
虽然他们都是王储,可是要论国力和威望,应该是哈桑王子来觐见这位新上位的太子。
“无妨,哈桑王子苏醒那天我们见他身体尚虚弱,确实还未与他面对面相商,如今他状况好了,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安排走这一趟。”
“谢殿下周全。”
石将军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哈桑王子的房间,在他们进来之前里面的侍女已经被安排下去了。
在石将军的搀扶下哈桑王子跟景容煕简单行了礼,才又靠坐在床边。
小朱的魂魄才刚进入到哈桑王子的体内,此刻还有些不适应自己的身份,他只知道事出紧急,要赶紧寻到阿初姐姐,可是他身为哈桑王子,和阿初姐姐并无联系,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探得她的境况。
见王子欲言又止,大家都有些疑惑。
“王子,你不是说有要紧事要和小王相商?”
小朱被问景容煕追问,更加惊慌失措,“听,听闻殿下早已到婚配年纪,不知心中可有太子妃人选?”
众人听了他的话无不惊讶,难道特意叫他过来就是为这事?石将军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跟景容煕小声解释,“殿下,不怕您笑话,我也觉得咱们哈桑王子这趟醒来这个脑袋,想法那些跟以往不同,不过这个确实是我们王子没错。”
“没错就好,王子遭此劫难,确实要慢慢恢复,宫里给王子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王子好生调养便是,小王改日再来看望。”
见景容熙冷着脸离开,快人快语的石将军都忍不住回头说道。
“王子,人家屈尊前来看望,你说你问什么不好?我这段时间在京城都打听过了,听说这个太子确实是个好太子,可是最不耐烦这儿女之事,连他母妃给安排了绝色侍女贴身服侍都不要,一看就是清心寡欲,你这一上来就触人家眉头。”
小朱听了点了点头,看来阿初姐姐并不在宫里,那只能下次偷偷跟着景容煕出去,看能不能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