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容煕让他们每个人分开一小段距离,站成两排,然后让宫里的宫人骑着马从他们身边经过。
“现在请大家一个一个上来说一下你们刚才所看到的。”
等他们都说完,景容煕又特意问了石将军,“宫女的衣服是什么颜色,她有没有挥手示意?示意了几次?”
“这么多细节,我哪看得全?再说了,我光看那匹千里马了,心思都没在刚才那位宫女身上。”
众人听了不禁哄堂大笑,景容煕礼貌的请石将军回去,让青英把那些士兵签字画押的所见所闻都拿了出来给他们看。
大家一边看一边疑惑,“怎么都是一模一样的?”
景容煕接住大家的话头,“问题就出在这里,那天这些士兵要是真的都在不同的店铺街道分布着,他们每个人关注的点不同,视角也不同,就比如石将军他只关心那匹千里马,而其他使者有些关心的是宫女的美貌,有些关心的是她华丽的衣裳,还有人在她挥手示意时注意到了她纤细的手臂。
所以为什么这么多不同的人看到的东西居然是一模一样的,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教了他们,或者说告诉了他们,要他们统一口径,不能出错!虽然参与刺杀的人都已经死无对证,可是他们那天代替的人还在,而且还统一口径把哈桑王子遇刺的过程说的得一模一样?这完全是那个幕后主谋在自作聪明!”
那些禁卫军听了也开始承认自己那天确实中途离开了。
“那天我们确实听了命令被换了下来,可是我们并没有杀人,只是有人让我们这么做,而且事后要统一口径,说这么做才能不让大禹的禁卫军被怀疑。”
“是,你们确实没有杀人,可是却被人利用了,这个人聪明反被聪明误,留下了破绽,才让我怀疑你们当天根本就没在现场,所以指示你们这么说的人是谁?”
大家互相看着,最后有人站出来指了指其中一个士兵,“是小赵告诉我们的,至于是谁让他这么做的,得问他。”
那个叫小赵的士兵低头跪在那里,可是却不愿开口。
景容熙早就猜到他会如此。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私心,即使你不说我们也能查到,我看过你的军籍了,你和张护卫是同乡,当年是他把逃难的你带到京城,给你饭吃,还给你谋了差事,虽然你不肯供出他,但是却改变不了他刺杀哈桑王子的事实!”
景容煕刚收完,只见宫门口一匹快马风尘仆仆而来,原来是青英押解着逃出京城的张护卫回来了。
景容煕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小赵和张护卫:
“我知道你们都是听命行事,可是你们除了是府兵,还是大禹国的子民,在大是大非面前不会判断,一味听令,要是两国因此开战,想过你们的年迈父母、兄弟姐妹也在其中,他们都要因此陷入战乱,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甚至死于非命吗?!”
虽然这个实施刺杀的人可恨,可是幕后的指使者更可恨!
“十四爷,现在能告诉我这个幕后主谋是谁了吧?”
石将军最看不惯背后做这些阴谋诡计的人了!更何况伤的还是他们哈桑国的王子!
“石将军说得对,最可恶的是这个意图通过刺杀王子挑起两国争端的人!现在只要知道了他的主子是谁,也就知道这个幕后主谋是谁了。”
没等景容煕开口,宗亲和朝中大人便纷纷开口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九爷。”
“九爷。”
“九爷。”
“九爷。”
“九爷。”
……
“容炳,居然是你?!你太让父王失望了!!”
景文帝气得差点脑充血,万万没想到是自己的儿子干这样的蠢事!
这些责备的声音此起彼伏,一道一道传来,就像一把把屠刀向他当头袭来。
“父王明鉴,儿臣是被冤枉的。”
九爷恼羞成怒,气得起身指着景容煕的鼻子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