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是这样没错。”
“不对?哪部分不对?”我稍加思索,试探着问道,“玉坠是一对,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杨启龙没有理由随意送人……等一下,她怀的是不是双胞胎?”
“……是,你猜对了。”
“可是秦小姐只提到一个弟弟,是因为福利院的问题,还是说……”
孙旭阳垂头丧气的倚在沙发上,沉声道:“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前段时间的新闻,地铁口发生袭击案件,一名二十多岁的男性被不明团伙持械殴打,身上多处伤口,被发现时已经死亡,新闻里没有透露太多信息,但是这名男性是某集团前任总经理的养子。”
他说到“养子”这两个字,我开始意识到整件事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对双胞胎生下来没多久就被送去了福利院,哥哥叫梧桐,弟弟叫九淮,玉坠一直戴在他们的脖子上。没过多久,一户姓方的人家把哥哥领养走了,这家黑心福利院并未主动通知方家人兄弟俩是一对,于是弟弟就一直被困在福利院,而兄弟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直到秦四爷将秦九淮正式接回家,秦九淮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一个孪生哥哥。秦九淮调查多年,原先的那家福利院因为经营不当倒闭了,许多线索无法查询,直到今年,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哥哥——方梧桐。
就在这时,方梧桐在地铁站遇害了。
更加恐怖的是,方梧桐身上的那枚玉坠不知所踪。
从杨启龙到秦家再到方家,整件事情扑朔迷离,让人不得不怀疑是有人在里面搞鬼。
我被孙旭阳传染了,头痛欲裂的问:“这就是你在调查的案子?”
孙旭阳说:“差不多是这意思,那会儿徐青禾报案,我就在想这两件事是否有关联,后来发现也不是那么回事,凶手不像徐家人。”
的确,这种行为更像是仇杀,也有可能是他身边人。
我想了想,提议道:“我最近有空,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上忙。”
孙旭阳立刻回绝:“没什么必要,你这是看不起我们调查小组。”
“你那是‘调查小组’?你是说老吴吗?”
“……”
他一言不发,看来真被我猜对了。
“你开头就说了老吴,后面再也没提过,你那老吴应该是个便衣。死者是方梧桐,秦九淮怎么能是证人?所以这个秦少爷要么在现场,要么就是老吴的线人。”我瞄了眼孙旭阳,“是不是,孙队?”
孙旭阳双手抱头,将自己的短发揉的乱七八糟,最后长舒一口气,掏出了兜里的电子烟。
“他俩的关系,我说不太明白,你也不用管。”他叹着气,无奈道,“老吴说,方梧桐和秦九淮的灵魂互换了,现在活着的人是方梧桐,绝对是。”
我惊恐的看着他,想到了一件非常恐怖的可能性:“你是说……”
在那种危急关头,玉坠生效了。
这东西不是什么普通挂件,来历不明,估摸着最少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以前的人迷信,觉得这对玉坠可以许愿,但成功率相当渺茫,而许愿成功的人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所以我才把玉坠藏进保险箱,让它随波逐流。
现在可以假设,如果当时秦九淮要去地铁站认他的亲哥哥,结果正好撞上有人谋杀,于是他内心迫切希望“哥哥活着”或者“代替哥哥去死”,然后,玉坠回应了他的心愿……
孙旭阳问:“你说,这案子怎么办?”
我从思绪中回到现实,沉默了好一阵,答道:“你们千万别把灵魂互换的事情说出去,既然现在活着的人是方梧桐,那么就让被害者成为‘秦九淮’,他们长得像吗?”
“几乎一模一样。”
“那么好,秦九淮事先已经和方梧桐碰面,没想到仇家认错人,杀害了独自留下的秦九淮,所以方梧桐活下来了。只能这么办,你去跟老吴说。”
“我明白了。”
孙旭阳吸着电子烟,眉头紧锁,头痛并未因此缓解。
“那对玉坠。”我犹豫片刻,低声说,“我告诉你用法,但是用完必须销毁,绝对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