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福生面粉厂。

“怎么，这照片里有你熟人？”

一只手突然搭上我的肩膀，他靠上前，认真端详着照片中的年轻人，摸了摸下巴，没看出什么名头。

我一再确认照片上的面孔，头疼道：“苏徐孙杨，除了杨家，该出现的，都出现了。”

听罢，陶久相当敷衍的拍手道：“赵钱孙李，全是熟人，佩服佩服，不愧是你。”

“得了，没人跟你对诗。”我转过头，四处张望着，“厂里有没有姓孙的人？”

“恐怕没有，这是徐厂长身上的考勤表，你看。”

陶久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如他所说，上面果然写着数十名员工的名字，一个姓孙的都没有。

既然这小子不姓孙，那就是随母亲姓。

问题在于，我并不知道孙光海他老婆姓甚名谁，连他什么时候生的儿子都不清楚。

单从外表来看，这小子拍照时最多二十出头，要么是孙光海晚婚晚育，要么就是孙光海背着我干了什么缺德事导致自己永葆青春。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

一开始，我认为是徐有山被这厂长抓到了把柄，所以才杀人灭口。但目前来看，他恐怕是想通过徐厂长找到孙家后人，可面粉厂里没有任何线索，徐厂长就成了那个倒霉蛋。

这下，整件事怕是乱成了一锅粥。

我又瞧了眼考勤表上的联系方式，认真考虑道：“有个简单粗暴的方法，你帮我试试？”

陶久道：“真不拿我当人，这么一个个打过去，今晚就不用睡了。”

“麻烦事交给你，我负责善后，很完美。”

陶久翻了个白眼，又说：“你倒是说点动脑子的。”

“别催，在想了。”

照片来自三年前，这些联系方式不一定对的上，直接打过去确实有些冒昧。如果有不用兴师动众就能确认对方的办法，那就方便多了。

等等，假设徐有山是为了孙家后人而盯上徐厂长，他为什么不留活口套出更多线索？真的需要这么急切的灭口吗？

这件事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销毁证据。”陶久突然低声道。

“什么？”

“我说凶手派这么多人过来，是为了销毁证据，同理，杀人也是，他恐怕已经掌握了线索，不过无法直接达到谜底。”

我若有所思道：“嗯……那新的问题来了，他到底从徐厂长那里得到了什么线索？”

陶久说：“比方说，抓到了你老熟人的儿子，比方说，掌握了他的位置。”

橱柜后面隐约传来嘎吱嘎吱的动静，不知是风声作怪，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