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两位的耳朵不太好使啊,我说那是不可能的。”
只听轰隆一声,那本就不结实的木柜被推倒在地,墙面上竟然有一个几十公分高的门洞,门框的材质与橱柜相当吻合,几乎看不出区别。
门内钻出一个瘦瘦高高的青年,深色衣服上尽是白色的粉尘,一身狼狈,仿佛刚从面粉堆里钻出来。
“徐家那群人啊,死脑筋,为了一个破保险箱闹出几条人命,换成是我,早就上交给国家了。”他一只手梳理着凌乱的头发,用那张酷似孙光海的脸庞斜视着我们,完全没把我们当外人。
陶久由上至下打量他好几遍,问道:“你就是孙光海他儿子?”
“是我,看来你们还算有点智商。”那青年说,“你们刚才说的半对半错,徐有山的确雇人行凶,但他根本不知道我是孙家人。徐家现在分成两派内斗,这厂长是徐青禾的人,徐有山一直认为他们手里有自己不知道的信息,厂长成了这场内斗的牺牲品。”
我听着有些不对劲,打断道:“慢着,所以徐青禾才会亲自送我到面粉厂,还让我跟他合作?”
听罢,青年发出一阵坏笑:“那你真是倒大霉了,只要你和徐青禾有过接触,等于是向徐有山发出声明:你已经知道了徐家保险箱的秘密。”
一旦我们站在徐有山的对立面,苏亦芸的安全就难以保证,这哪是什么交易,他是想利用我引蛇出洞。
陶久才不管什么家族纷争,一针见血的说:“你叽里咕噜说了这么一大堆,倒是报上名来,谁知道你是不是假冒的?”
“奥,原来我忘了自我介绍。”青年收敛笑容,“我叫孙旭阳,孙家独子,今年二十八,父亲前几年病逝了,我妈在乡下养老,那个祖传保险箱被我拆了,里面是一把生锈的钥匙。我觉得吧,既然有钥匙,那就有门,不如去看看那门里究竟有什么。”
陶久又问:“所以你就潜入徐家?”
孙旭阳摊手道:“这怎么能叫潜入?我只是来打工的。”
嗯,不得不说,完全不明白这个打工佬心里在想什么。
我好心劝解道:“我劝你还是把钥匙收起来,不要掺和这件事,这对你们孙家没有好处。”
“其实吧,如果你几年前劝我,我是能听进去的。”孙旭阳向我转过头,微笑着说,“但是就在刚才,我终于弄明白一件事。”
“你又要说什么?”
孙旭阳朝我走近两步,脸上的微笑逐渐变得诡谲:“这事只有四家人和杜云知道,你这朋友知道的不多,而你又恰好知道所有内幕,你就是杜云吧?”
我处变不惊的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来,实名认证,本人叫肖容。”
陶久“啧”的发出一声质疑:“你随身带这玩意干嘛?”
废话,虽然带着没用,但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对方拿着卡片检查半天,愣是没找出任何问题,只好否认了刚才的想法:“好吧,你确实不是杜云。”
“杜云要是还活着,你怎么也得喊一声叔,你看我像你叔吗?”
孙旭阳瘪着嘴,很快就接受了现实:“好吧,我还以为找到杜云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看来事实并不是这样。”
是的,杜云本尊表示无解。
哪怕一直顺着这条路查下去,你也根本猜不到计划和人会有哪些变数,徐家那两个内斗的就是典型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