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最重要的不是某样东西,而是当初许下的承诺。
现在这年头,人们早把一诺千金抛之脑后,为一己私利背叛亲友的事情不在少数,哪里还有什么义字当头。
“不知道,可能吧。”
我随意敷衍过去,摸索着取出车钥匙。
时候还早,再去顺藤摸瓜调查附近的几家店,说不定会有新的线索。
或许是没想明白,文梁的举动比以往安分许多,一路上寡言少语。
隔了许多时间,他终于缓过神,看着车窗外面陌生的街道,不解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附近有家包子铺,百年老字号,苏子臣去过,没准有线索。”我简短的答道。
文梁点了点头,没过一会儿,又抬起头来:“老板,刚才你说,苏先生可能会把东西交给一个更可靠的人,真有这样的人吗?”
“……当然有,他儿子。”
虽然不愿承认,高寒确实是苏家上下最靠谱的人,如果有充分的准备,苏子臣一定会在自己儿子身上留下线索。
文梁的表情有些古怪,诧异道:“这怎么可能?那会儿他儿子才多大?”
“你又不是他儿子,你怎么知道……”
话说一半,我猛地踩下刹车,朝副驾驶座上的人看了一眼。
座上的文梁磕了脑袋,一只手捂着前额,向我投来迷茫的目光。
我若无其事的说:“哦,到地方了,你先帮我买两笼肉包,我去找停车位。”
“这就去。”
对方很积极的走出车外,在包子铺门口观望一阵,加入了排队买单的队伍。
哼,高寒,回回都装成仙人居的伙计,看来很热爱这份工作啊。
停车位在另一条路上,弯弯绕绕了一大圈,等我走回包子铺,文梁已经付了钱,手里提着两个饭盒,正打算进去挑个位置。
店里坐满了人,只有最角落里空着两个位置。趁着人流不多,文梁眼疾手快的将饭盒丢到桌上,朝我挥手的同时坐了过去。
我没有理会,从前台要来醋碟,四处打量着,许久才坐到桌旁。
文梁也在观察店内的环境,视线飘忽不定。
我看了眼桌角的菜单,除了最常见的几种包子,店里又推出了很多新品,连造型都千奇百怪。
“三十年,很多事都会有变数,苏子臣留下线索的方式应该很严谨。”
隔壁桌的母子俩点了几笼卡通造型的包子,男孩正在狼吞虎咽,连喝水都顾不上。
“……所以首先排除店面和菜单。”我又道。
文梁使劲点头,但还是抱有几分怀疑:“老板,你确定线索在这里吗?”
“不确定,所以需要一个一个排除。”
我转过头,看到另一桌的客人也拿着醋碟,同样的黑色花纹,底部刻着店名,是这家包子铺特意定制的餐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