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饮这一行,店铺定制餐具很常见。不过这种黑色花纹十分奇特,看似毫无规律,有时走势向上,有时走势向下,纹路有粗有细,仿佛连接着一串密文。
我将碟子清理干净,倒扣在桌上,凭感觉找到一条最粗的纹路,这应该就是密文的起点。
按照从左往右排列,最细的线条分别有1条,9条,8条,4条,连起来是1984,显然这家店和1984年并无关联,不像是巧合。
为了证实我的想法,我又借来两个醋碟,上面的花纹完全一致,这恐怕就是苏子臣留下来的暗号。
“关于1984年,你有什么想法?”我抬起头,发现文梁在紧盯着手中的醋碟。
“……啊?”
文梁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愣了片刻,茫然摇了摇头。
不论他究竟知不知道,这一年对苏子臣来说,一定非比寻常。
当铺存放的钥匙,包子铺留下的密码,这些线索都在暗示着同一样东西:保险箱。
这些线索无一例外,都是为儿子准备的,也许苏子臣想让高寒亲自打开保险箱。可是,为什么?
1984……1984年,正好是苏家灭门的10年前,硬要说发生了什么事,那就是苏子臣的儿子出生……
难道是生日?
……
我似乎在一瞬间想通了。
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那就绝对不能把保险箱交给幕后黑手。
不论怎样,苏亦芸还在他们手里,与对方交易是避无可避的事,必须再想个办法,用别的东西以假乱真。
当年的四个人中,杨启龙因为家庭破碎选择出家,早就不知躲到哪个山头安度晚年,至于他所保管的保险箱,多半是遵照约定销毁了。苏子臣已死,而剩余两人的家世背景都比较庞大,根本无法凭空推断出幕后黑手的来历。
徐飞虎,孙光海,这两个都是实打实的老好人,我相信他们会保守秘密直到死去,但他们的亲戚后代会如何处置,就不在我的掌控之中了。
徐家上下都是生意人,祖辈里有不少富商,据说也有几个心术不正,学人家摸金倒斗,后来都不得善终。
孙家祖上行医,后来建功立业成了大户人家,血脉旁支众多。不巧的是,孙光海那一脉在战争中逐渐没落,到他成家的时候,孙家早就忘了有这么个远房亲戚。
与其按兵不动,不如先将幕后黑手钓出来,二选一太麻烦,两个都查。
这时,文梁突然推了推我的胳膊,我猛然抬起头,看到手机屏幕上熟悉的“陶久”两字,才想起之前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喂?”
刚接起电话,手机里传出哐当一声巨响,差点把我的魂魄震飞到九霄云外。
我急忙追问道:“喂?陶久?什么动静?你把谁家拆了?”
又是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声,电话那头总算有了人声。
“本人没这么大的本事,只是路上偶遇了你家S14,顺便跟过来看看他想干嘛。”陶久卖起了关子,“你先猜猜?”
“猜个鬼,找到人质了吗?没找到别给我打电话。”我懒得和他玩猜谜游戏,作势便要挂电话。
陶久道:“能不能有点耐心?你要的人质没找到,但是S14同志找到了一家倒闭面粉厂,厂长来头不小——”
“姓徐?”
电话对面的动静消停了一阵,陶久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