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
天色阴沉,附近的老树随着狂风四处招摇,落下漫天的树叶。
暴风雨就要来了。
数学老师一如既往的拖了堂,一面慷慨激昂的在黑板上写写画画,一面说,别怨我,隔壁班也没有下课,他们比你们学习更勤奋,还求着老师拖堂。
这话听了不下八百遍,姚安然恹恹的缩着脑袋,胡乱写下ABCD,公式记不清,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直到夜幕降临,隔壁班渐渐没了声响,数学老师才打开了大牢的门。
姚安然本来约了两个要好的朋友去逛小吃摊,这会儿已经过了七点,天上乌云密布,该回家的都回家了,只剩她在巷子里疲倦的徘徊。
十多年前,一起爆炸事故让她失去了父亲,母亲没能将她抚养成人,不到三年便上吊了,她被不认识的远房亲戚送到福利院,从小到大,唯一陪伴她的只有一支圆珠笔。
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
她珍重的望着笔身,擦了又擦,塞回了文具袋。
书包上挂着许多亮晶晶的坠饰,其中便有一面拇指大的镜子,在镜子晃动的一瞬间,她看到巷尾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那目光如同凶猛的野兽,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生吞。
姚安然慌张的喘了口气,装作没看见背后的人影,低头继续往前面走。
那男人早已察觉到她的异样,一个箭步冲到她的眼前,逼问道:“认识姚万书吗?”
当然认识,那就是她父亲的名字。
她一直认为父亲的死因过于离奇,而此人一开口,便证实了她的猜想。
姚安然紧紧抓着书包的肩带,低声说:“不认识……”
“你一定认识。”
男人看穿了她的欺瞒,一步一步的逼近。
“不认识!我不认识!你再过来我就报警啦!”
姚安然死命踹了他一脚,大声喊着救命有色狼,朝着巷口狂奔。
没跑多远,男人再次追上她的脚步,手里握了把刀,眼中逐渐起了杀意。
“姚万书留下了一样东西,你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嗓音低沉而有魄力,缓缓靠近,诱导着姚安然给出问题的答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无助的扶着墙,一路逃窜,直往那人看不到的地方钻。
这一回,误打误撞的走进了死胡同。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谁!救命啊!!救命啊啊啊啊!!”
姚安然拼尽全力喊叫着,但附近正在拆迁,住户稀少,没人听到她的求救声。
“我给过机会,可你不珍惜。”
男人的声音冷了下去,随即向她伸出胳膊——这是对付一个女人最有效的办法,勾住脖子,宣判她的死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