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对方在临死前的反应更快,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瓶,哇哇大叫着向后狂喷。
防狼喷雾,上周刚买的。
他后知后觉的捂住脸,不知道遭遇了什么酸甜苦辣的东西,头皮发麻,不得不松开手,一连往后退了三四步。
姚安然丢下小瓶,拼命从他手里抠出那把刀,紧张之时,又突然来了勇气,猛的对着他胸口捅了下去。
刹那间,暴风雨席卷而来,浇醒了一场混沌的噩梦。
她揉了揉眼睛,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事,手里一抖,小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不……”
姚安然浑身颤抖着,不敢看对方是死是活,任凭雨水流遍全身,许久才反应过来。
她想知道那人的身份,摸索半天,只找到一张发亮的金属卡片,胡乱塞回包里,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
一阵脚步声后,所有事物都被彻夜的雨声覆盖,再也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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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来,福利院从未向外透露过姚安然的家庭背景,直到考上高中以后,姚安然主动要求搬离福利院,身后便出现了奇怪的跟踪者。
当年的姚万书是个报社记者,因为一些有关化工厂的安全问题,上头安排他到千石镇取材写报道,从1990年到1995年,总共去过四五趟。就是最后一趟的时候,千石化工厂突然发生爆炸事故,厂里所有人都葬身火海,无一幸免。
这事上过好几次新闻头条,因为化工厂本身就存在安全问题,又找不到别的证据,最后以意外事故结案。
那三年里,社会上有很多猜疑的声音,甚至有受害者家属听信谣言,怀疑是姚万书骗保,上门质问姚安然的母亲,最后,母亲再也忍受不住各个方面的压力,上吊自尽了。
那时的姚安然只有4岁,在幼儿园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怎么也等不到母亲,是送她回家的老师发现了尸体,惊慌失措的报了警。
她年纪太小,只知道自己成了孤儿,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十几年。
如今,一切都在无形中暗示着她,指引她去寻找整件事的真相。
第二天清晨,乌云退去,街上到处是积水,姚安然背着书包,假装无意经过那个死胡同,带着些许恐惧,一点一点的转过视线。
地上湿漉漉的,没有尸体,没有血迹,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大惊失色的摸向书包,没找到喷雾,只找到一张刻着字的金属卡片。
上面写着某家律师事务所的名字,还有那人的名字,左下角有一小块凹陷的部分,像是小字,拿放大镜才能看清楚。
“A29”,刻的非常精细。
她不明白这串编号代表着什么,更令人恐惧的是,根本没有那家事务所,也找不到那个人的任何消息。没人知道他的真实目的,很显然,线索断了。
姚万书,千石化工厂,这两个关键词便是整件事的起点。
她很快就明白,那起爆炸案并非只是事故,迄今为止,还有许多未解之谜被埋葬在千石镇的废墟中,等待着一个揭开真相的人。
多年以来,上学、回“家”,两点一线,姚安然漫无目的、毫无希望的活着,而这一瞬间,她终于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
哪怕答案一成不变,她也要追寻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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