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肃,秦四爷,听着像道上的人,实则是个开酒店的,在家中排行老四,早年视财如命,后来人到中年,又爱上了收藏品,让手底下的一帮小弟四处奔波,想尽办法为他收集古董。
“原来是秦四爷,以前一起做过生意,都是朋友。”
我随口一说,其实只是卖过几次玉器、瓷器,没经过我的手,出面的人是老钱,对方不一定认识我。
“哪里的朋友?”黄毛叼起一根烟,毛毛躁躁的点了火。
我接着说道:“梅园古玩城,我姓杜,这是我保镖。你们放心回去,等我们抓到那个记者,保证立刻通知秦四爷。”
那黄毛盯着我们看了好一会儿,缓缓将烟头丢到地上,用力踩了一脚。
“梅园?行,我回去告诉四爷。”
他的眼神还抱有三分怀疑,但毕竟提及了梅园,两边向来无冤无仇,如果当面动手,就是在给秦四爷找事。
那几个人私下说了几句话,顺着来时的路,大摇大摆的走了。
陶久总算找到开口的机会,质疑道:“你姓杜?”
“上辈子姓杜。”
房门没有关严实,我推了推门把,再次走回客厅内。
陶久坚持不懈的问:“我是你保镖?”
“这没说错,要是刚才那黄毛给我来一棒,你肯定要冲上去给他来一拳。”
“好,为了能达到做你保镖的标准,我明天就去学格斗术。”
“那你最好再去弄个持枪证,这可比格斗——”
刚把话说一半,厨房里一阵叮叮当当,像是有什么重物滚下台子。
我几乎忘了刚才的话题,随口问道:“你说,一个贼独闯有人亮着灯的房子的概率有多大?”
陶久缓缓靠近厨房的门,低声回应道:“那不算贼,应该叫强盗。”
猛的推开门,只见窗户大开,一个长发女人趴倒在地上,在黑暗中瞪大眼睛跟我们对视,手里的帆布包开了口,包里的东西和厨具散落一地,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地震。
陶久犹豫了一阵:“……姚记者?”
姚安然更是一脸震惊:“陶老板?”
这一幕没能让我感到惊讶,我一本正经的开起了玩笑:“好了,现在排除了强盗的可能,我打个电话,让屋顶的狙击手撤走。”
没想到姚安然信以为真,扶着灶台,跌跌撞撞的退到墙边。
“真的假的?你们讨房租还要带上杀手啊!”
陶久又是一阵沉默,转头看了我一眼:“……她看起来心理承受能力不太好?”
我直接忽视了这个问题,接着说:“姚记者,装疯卖傻也要付房租,你就别折腾了。”
姚安然愣住片刻,赶紧直着身子站起来。
“什么嘛!吓我一跳!你们知不知道我调查那个屠村案,在村里碰到一群杀手,都给我吓出心理阴影了!”
一群杀手,听起来就没有S组的人多。
我依旧无情的问道:“确实挺吓人,那上个月房租能付了吗?”
“我……我遇到了一点小问题,现在手头有点……”一提到钱,她就变得结结巴巴,右手摸索着掏出了手机,“我我……我打给我哥……”
手指利索的按下一串号码,一阵音乐声后,对方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