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哥……”姚安然走出厨房,自己找了个角落,小声和电话那头交谈,“……嫂子?怎么是你接电话啊?”
陶久不知从哪顺来一包薯片,一边递给我,一边大声提醒道:“跟她说,要付两个月,这个月的还没算上。”
“嗯,两个月房租,没多少钱……真的!等我发了工资就还给你们!”姚安然捂着手机,假装抹了把眼泪,委屈巴巴的说,“嫂子,我的命都在你手里了,他们还派了狙击手来杀我……”
我吃了口薯片,打断了她的哭戏:“演过头了,负10分。”
姚安然不高兴的撅起嘴,正要说些什么,那头的人忽然没了动静,草率的挂了电话。
紧接着,对方给她的账户打了十万块。
她爽快的付了两个月的房租,眼睛发亮,得意忘形的说:“看吧,我哥对我多好!”
“嗯嗯,挺好的。”陶久收下转账,转头对我耳语道,“也可能是被哭戏恶心到了。”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被姚安然听到。
“你们是嫉妒了!我哥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我敷衍道:“好好好,你说的都对。咱们能不能聊点别的?刚才秦四爷的人来过,你收了他的钱?”
“这个……这里面有一点……小误会。”
姚安然尴尬的低下头,语气渐渐弱了下去。
多日前,姚安然的工资迟迟未发,为了凑够取材的生活费,她到处找人提供假线索,一时财迷心窍,除了秦四爷,还找了其他的二爷、三爷。欠的不多,加起来七八万,现在还是能还,只怕那几位大爷会派人继续找事。
“也、也不算假线索!我真的找到几个古董,就是,就是地方被当地警局封锁了!秦四爷可以等明年再去嘛!”
陶久点了点头:“懂了,你现在就是个通缉犯,不太值钱的那种。”
姚安然的反应很快,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位老板!你们行行好吧!我还要留着这条命写报道呢!”
虽然不是刻意为之,正好有一支圆珠笔从她身上掉了出来。她慌忙拾起笔,在牛仔裤上蹭了两下,确认完好无损,又重新收了起来。
“这可是我爸留给我的笔!”
我还想再多问几句,恰不逢时,外套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一串陌生的本地号码,接通后,传来了老钱的声音。
“杜……老板,秦四爷请我来喝杯茶,你这是……又惹事了?”
那黄毛或许是笨了点,但秦四爷不是个傻子,一收到消息,他就恭恭敬敬的把老钱“请”了过去。
听老钱的语气,秦四爷应该就在他旁边。
我示意姚安然噤声,对老钱说:“惹事的不是我,你帮我告诉秦四爷,小记者抓到了,过会儿就把他要的消息发过去,人我扣下,有点私事要处理。”
电话那头嘈杂了一阵,隐约能听到一个沧桑的男声在和老钱对话。
“这就是你们杜老板?听着挺年轻啊。”
“咳,这是他儿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跟他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总爱惹事。”
“我也有个女儿,古灵精怪的很,哪天让两个年轻人认识认识,也算是给两家结个缘分。”
“哎!那臭小子哪有高攀四爷的福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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