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准备交换筹码。如果英国强烈反对,我们可以考虑在低地国家或意大利的某些商业争端上做出让步,或者……分享一部分铁路建设的标准化文件。法国则可能对北意大利局势更感兴趣。”
“第三,加强团队应变能力。授权团队负责人在紧急情况下,可以适度向中方透露‘欧洲其他国家的可能反应’,将奥地利塑造成清廷在复杂欧洲局势中‘更可靠、更专业的合作伙伴’,从而加强绑定。”
“第四,内部安抚。提前与皇帝沟通最坏情景,争取其坚定支持。同时,在贵族院和商会中,安排支持者宣传此次合作带来的短期商业机会——比如,中国可能增加对奥地利玻璃、钟表、呢绒等产品的采购订单,以换取技术合作。”
沃尔夫冈听完,沉默良久。密室中只有煤气灯燃烧时微弱的嘶嘶声。
“霍夫曼,”他最终开口,“你的推演很全面,预案也务实。但有一个变量,你的模型可能没有充分加权。”
“请大人明示。”
“人心。”沃尔夫冈站起身,走到那张中国地图前,手指划过漫长的海岸线,“不是欧洲政客或商人的算计之心,而是那片土地上,那些即将接触到我们技术、我们思维方式的中国人……他们的心。”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一个聪明的工匠,看到我们的蒸汽水泵模型,他会不会想‘原来还可以这样’?一个开明的官员,阅读了我们赠送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他会不会对‘格物致知’有新的理解?甚至……紫禁城里的皇帝,看到我们维也纳城市的铜版画,看到那灯火通明的街道,他会不会生出一丝‘彼何以能,我何以不能’的疑问?”
霍夫曼愣住了,他的模型擅长处理利益、力量、信息这些可量化的东西,但“思想的种子”、“观念的涟漪”……这超出了他模型的范畴。
“技术合作只是一个载体,”沃尔夫冈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真正的火种,是知识本身,是看待世界、解决问题的新方法。这种火种一旦撒下,其扩散速度和方向,是我们无法完全预测和控制的。它可能悄然熄灭,也可能……在几十年后,燃起我们意想不到的火焰。”
他走回桌边,看着霍夫曼:“所以,在你的推演中,加入这个新的变量:观念传播的不确定性。它可能带来最大的风险——比如,过早激发清朝内部的改革呼声反而导致反弹;也可能带来最大的收益——为我们未来更深远的合作奠定思想基础。”
霍夫曼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伯爵大人。我会重新调整模型参数,加入文化认知扩散的子模块。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多关于中国士人阶层思维方式的情报。”
“那就让东行团队,把这样的情报也送回来。”沃尔夫冈说,“现在,按照你刚才的预案,开始准备吧。特别是第一条,信息管理……我亲自来起草给我们在伦敦和巴黎的‘朋友’们的信件。”
霍夫曼起身告退。密室中又只剩下沃尔夫冈一人。
他再次看向中国地图,目光深远。
东行的船只载着工程师、仪器和礼物,也载着一颗试图扭转历史洪流的赤子之心,更载着连他自己也无法完全掌控的、思想的火种。
而欧洲的暗流,已经开始悄然涌动。他必须在火种抵达彼岸之前,布好防线,疏通航道,甚至……准备好迎接因这簇火苗而可能提前到来的风暴。
莫扎特业绩进度:990% (启动对地缘政治风险的主动推演与管控,思维从单纯技术输出升至文明观念传播的战略高度,布局更显深远。)
个人理想准备度:1002% (在极致理性推演中不忘人文关怀与历史意识,展现出超越时代局限的文明对话视野,战略定力与理想主义结合更为紧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