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拿着笔,没有立刻记录,而是和旁边正在整理文件的戈德曼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那眼神里混杂着无奈、好笑,以及一丝“果然如此”的叹息。
最终还是戈德曼,这位素来谨慎的财务官,轻轻咳嗽了一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调侃语气说道:
“阁下……容我冒昧。您姐姐在信里描述的,是一场激动人心的、纯粹的艺术邂逅。而您的第一反应……是思考巴赫先生的‘可利用性’。”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几乎微不可闻的吐槽:“您没救了。”
沃尔夫冈猛地回过神来,看到两位心腹手下脸上那难以形容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思维模式有多么“冯·萨尔茨”。他罕见地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自嘲和无奈的神情。
“抱歉,”他揉了揉眉心,“职业习惯。”
他拿起南内尔的信又看了一遍,这次,他努力屏蔽了那些战略分析,试图去感受字里行间属于艺术家的纯粹喜悦。
“好吧,”他放下信,语气恢复了正常,“给南内尔回信。首先,为她取得的成功和与巴赫先生的友谊表达我最由衷的祝贺。告诉她,我为她感到骄傲。其次……转达我对约翰·克里斯蒂安·巴赫先生的问候与敬意,仅此而已。”
他特意强调了“仅此而已”。
或许,有些边界他必须时刻提醒自己守住。南内尔的艺术世界,应该尽可能保持它应有的纯粹。尽管在他眼中,万事万物似乎最终都能与他的“绩效”和“布局”产生关联,但至少对于姐姐的这份快乐,他应该学着只做一个分享者,而不是一个规划师。
莫扎特业绩进度:408% (成功接收来自伦敦的辅助情报,战略本能促使他瞬间分析一切可用资源,但最终保持了对姐姐艺术世界的尊重与克制。)
个人理想准备度:531% (理性思维已成本能,几乎能自动化分析一切人与事,但开始意识到并主动约束这种本能对私人情感的过度侵入,显现出更为复杂的人性层次。)
手下们在心里默默记下:子爵大人或许还有救,至少,他还会对自己下意识的“冷酷”感到一丝抱歉。